第166节(3/3)

“我卑鄙无耻，我无无义，我苟且偷生。”

“我知机会只能有一次，我不肯早些放弃，于是连累苍若陨落，连累紫颂陨落，连累上百尊者陨落，连累墨青……陨落。当我开始第二次机会时，我早已知，我绝不可能成功，但我依旧夺天，在将死之际，面对两个选择时，我害怕了。”

“洛渐清，若是给你一次机会，你是愿意选择魂飞魄散，还是成为这天！”

洛渐清沉默不答。

九莲沉的中闪过一抹幽光：“我选择成为这天。自此以后，天存在，九莲不灭，但九莲再也不是九莲，我永生存，却再无选择的权利。”

天是九莲，九莲却不是天。他夺了天，天却也夺了他。

九莲与天共享永生，却也只是活着，用最惨痛的方式，永远地活去。他看着六十四妖尊所在的枯山山脉一座座的崩塌，看着风神海每一罡风的都令一位人族大能的魂魄更散碎一分；他看着墨家一日日地败落，不再是世家之首，也看着墨青的后人被驱逐到寒漠荒原，受尽苦楚。

他用一双睛，看了三万年。

看到人族与妖族不共天，看到两族大能的鲜血洒满了玄天大陆。

三万年来，无人成仙；三万年来，沧海桑田！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天如此苛待玄天大陆的亿万生灵！为何玄天大陆上，没有一人可以成仙！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往一个固定的设定里前去，好像有谁设了一的环，让世界万都顺着他的轨迹，一步步地前。

九莲微微地笑着，他捧着那一枚小小的纳戒，说是在笑，却苍白无力。他只是一缕残魂，附着在《九莲夺天录》上，他并没有几分灵力，甚至不知什么时候，便会悄然消散。

洛渐清沉着眸，不知该说什么。思索了许久，他仍旧没有将指向九莲尊者的霜浮剑放，而是郑重问：“你不可以纵天？”

九莲轻轻摇首：“成为天的我，已然不再是我。”

洛渐清冷声：“那我当如何推翻你。”

九莲：“你实力太弱，只与当年的鸣伽相当，不及墨青，不及苍若，不及曾经的我，更不及早已天的我。”

洛渐清却定决绝：“我当如何推翻你！”

九莲神一凛：“领悟第八夺，才有推翻我的可能。但我知晓，你此刻不可能再往后再退。你前的我，只是一抹残魂，一丝执念，沉睡三万年，没有灵力。我无法为你太多，但是今日，我带你走到尽。”

漫狭窄的漆黑路上，一盏青莲玉灯徐徐而行，指引着前方的路。这条路上，再也没有任何的闪电雷鸣，却有一微弱的风从远方来，将洛渐清的发丝向后飞。

走到第九步时，洛渐清的前，现了一光芒闪烁的线。他往旁边避开，继续上前。

然而再往前走，这样的线越来越多，到最后，已然避无可避，形成一光幕，挡在了洛渐清的前。在这光幕上，时光转飞逝，倒映在洛渐清的中，令他神一震，倏地便沉沦去。

再一睁，竟然是玉霄峰。

竹林翳，随着清风发簌簌声响，两座清雅的竹屋在绿竹掩映之间，若隐若现。洛渐清拨开一片片竹叶，抬步上前，还未离开竹林，便见到了一个白衣影站在竹屋前的药圃中，以灵力滋养这些天地灵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