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2/2)

心底积压的愧疚层层上涌，离无障跪去，重重磕了个三个响。

白昙闭上睛，不理不睬，盘坐，却听一风声袭了上来。

他一蹬孔雀，翻跃上佛手，又借佛手纵一，就到了佛像肩膀上，俯瞰四景象，望见的却还是石墙，绿洲中心的湖泊连个边角也不见，又见佛像底有一莲座，四只手指向四方，脑中灵光一现。

男却在此时回过，抬望来，似是冲他笑了：“昙儿，你站在上面什么？又淘气了。还不快来，不然，为师便上去抓你了。”

......

一个型修的玄衣男站在那神殿门前，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无障，你乃为师数十年来最类萃的徒弟，日后莫要让为师失望。”

这么想时，一个影从他的余光里掠了过去。

竟像是......巫阎浮。

他看了一手中罗盘，铜鱼转个不停，本无从确定该往何走，兜兜转转，绕过几奇石，前豁然开朗，一尊天立地的佛像现在白昙前，这佛像骑孔雀，有四面，是睥睨众生之态，分明便是大梵天。

浮改，最是难闯。

“昙儿。”男低沉清幽的声音在咫尺响起，似就站在他方。

离无障不朝上望，只看足，摸索前行，便是想起了巫阎浮往日告诫——“人上有人，天外有天，莫与天比，只行足途。”

白昙仰看了看上方，蹙起眉，他记得来时，这些奇石看上去，并不，谁知石林间，周遭却成了另一般景象，心中自是惊诧不已。

恍然他又变回了十六年前那个少年，恭恭敬敬地拜倒在巫阎浮座，接过他亲赐的离魂锥，又站起来，容对方亲手为他上护法的冠。

白昙举起罗盘，果然见那铜鱼已平静来，又指向了正南与正北。

——石糙的质真真实实。

说罢，便掏怀里“三毒”，放在杂草丛生的地上：“三毒，带我去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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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昙蹙起眉，一动不动。

大梵天佛像之后，便有一座宏伟巍峨的神庙，足有七层之，云雾缭绕。

他扭望过去，顿时愣住了。

“昙儿，来尝尝为师酿的昙酒。奇怪，今年的酒似乎比往年的更甜了些，不知，是不是昙儿上次不小心掉井里的关系呢。”

“师尊，徒儿一念之差，害你抱憾而死。如今却还要靠你言传教的东西，方能脱离困局，实在罪孽重。徒儿破不了障，犯大错，却也亦无怨无悔，唯在此立誓，死后甘愿堕畜生，永不再世为人。”

此时商星所在，正是他的西南方向。白昙暗忖，看来，那应该便是藏龙城的方向了，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姨母，不能让她去寻死。

怎么在外面，竟看不见这神庙，石墙也并无如此之？

难不成是幻相？

白昙心脏一阵猛，心知这必然就是幻境。

白昙背脊发凉，小心翼翼地走近那佛像边，伸手摸了一把。

要知，大梵天乃四面神，四只手分别指向东西南北，亘古不变，是佛教二十诸天里的引路之神，它被铸在此地，一定有什么必要的用意。

他记得，那时巫阎浮垂眸俯视着他，微微笑着，邃眸中不乏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