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4/4)

楚留香放了酒杯, 开直言：“不瞒云兄，我这次来杭州是为了查一件事, 适才去了园一探。我们既然在那里遇到了, 说不定是为了同一桩案，不知云兄可愿透一二？”

云善渊微微诧异于楚留香直接说起今夜园一事，她转而就明白了, 可能是刚才她言提宋甜儿，像是先对楚留香释放了善意。

其实，刚才她还真没想那么。

不过，此时她也不是不能透几分来到杭州的缘由给楚留香知晓。毕竟两人都盯上了园的东瀛人，而且不只他们关注园之人, 可见此事不会太简单，互通有无也好。

云善渊取过一只空酒杯, 在其中倒了一杯清, 用右手指沾了指了指桌。

楚留香当即明白了云善渊的意思，他的右手指沾了些。两人以左手微微遮挡，以为墨桌为纸，均是写了两字。

然后, 两人同时撤开了左手，所书俱是‘失踪’一词。

两人相视浅笑了起来, 云善渊就说到, “看来还真对上了。我是受人之托，来找音和尚，这里现过伏杖, 使用它的人与东瀛有关。”

“江湖上已经有十年没听过音和尚的音讯了，如此算来，他真是失踪了有些时日了。一般来说兵不离，有人用了他的伏杖，若是真的，着实需要追查清楚。”

楚留香语气里有些意外，他接着说了他所调查的事，“我也是受人之托，但失踪的就不只一个人。这事本是涉及了杀良冒功。”

事还要从五年前说起，当时倭寇犯边，在金山卫打过一仗，谈不上输赢，说是赢这一仗死了不少百姓，说是输却也把那些倭寇赶走了。

“那一战开始的突然，其实哪场战争开始的不突然。打仗不是请客吃饭，不可能事前约好时间与人数。这些年来倭寇时不时犯边，朝廷怕也是习惯了。在战役过后清官兵的伤亡人数，还有统计斩杀的倭寇人数，以而发放抚恤与赏赐。

问题就现在这里，军功是据斩杀的敌方人数来计算的，于是就把那伤亡百姓人数充作了倭寇虚报了上去，多得了一笔赏赐。

金山卫中的官兵以此尝到了甜，也就习惯了虚报敌方死亡人数的法。这五年来，倭寇与江南沿海一带有过三次规模较大的冲突，在每次战争后卫所都会虚报死者的人数，他们不再满足于将在战争中死亡百姓的人数编敌军被杀的人数中，还将非战时失踪人的数量也充其中。”

楚留香说到这里神凝重了起来，

“京城中锦衣卫领张风府发现了其中的猫腻，关键已经不再是充人数这一，如果是杀良冒功，好歹还知是谁杀了良。现在却是发现那些上报的失踪人，竟是完全无法追查到他们的去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