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2/3)

“如果后人撰写未来的历史，他们将会发现没有任何文字词藻能写尽这场灾难的残酷，也没有任何语言修辞能描述人类为生存而付的，艰苦卓绝的努力。”

司南打开纸盒，里面是个掌大的草莓果酱糕，淋着糖浆的鲜红草莓缀在雪白的油上，边缘一圈致裱，着两只火柴儿似的，手拉着手笑嘻嘻的小糖人。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起了雪，纷纷扬扬的小雪被灯光映成橙黄，打着旋浪漫地落在他俩的发和肩膀上。周戎探亲吻司南的嘴，似乎有一窘迫，从后拿扎着粉丝带的白纸盒。

祝已经离开我们的战友在天国仍然一切安好，你们的名字会永远记在我们心里，你们的功绩将永远铭刻在人类史上。”

“大家都很想你们。”

周戎张地看着司南咬了一：“好吃吗？”

周戎被番多了，好不容易才逃人群，拉着司南的手溜大门，站在院中的空地上。

司南：“真的没有。啊，刚才有个的东西，是草莓吗？”

“我在堂练了很久，废了好几个。”周戎自嘲般搓了搓手：“我这手也不知开过多少枪了，那裱枪倒比开真枪还难，幸亏赶在今晚之前好了这个……真的好吃吗？”

周戎：“……”

“第三杯。”

周戎：“……”

窗外烟冲上夜空，发绚丽光芒，映亮了每个人的眶。

周戎：“……”

司南着嘴角的油。

周戎眶微微发红，半晌沙哑：“戎哥……很想你们。”

两人面面相觑，周戎的目光缓缓从司南脸上移到快要见底的糕上，声音有抖：“真没吃什么来？！”

司南：“……”

司南：“？”

司南：“我咽去了。”

“……你没吃什么来吗？”

周戎遥遥举杯，随即将最后一杯酒泼洒在地上：

“是……是糕。”他尾音竟有结，说：“我自己的，尝尝看。”

周戎转向前方，正对着118所有特兵们的注视，抬向远星辰满天、烟错的夜空举起酒杯：“在过去这场浩劫中，病毒带走了难以计数的生命，全球人锐减过半，很多小国家甚至就此从人类的版图上消失了。”

“敬我们这些平凡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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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你吃，你吃。”

周遭响起泣与气的声音，周戎仰将第二杯酒一饮而尽。

周戎的表活像是被雷劈了，瞬间彩无比，接着转狂吼：“叫医疗队！快！赶联系医院视镜！司教官把异吞肚了……”

所有人静默举杯。

周戎直勾勾看着司南，后者回以无辜的神。

温的灯光人声鼎沸，香气随风传很远很远。

“我们怀揣火走过黑暗夜，跨过战友的遗骸，踏过荆棘和渊，最终在累累尸骨上重新燃了族延续的火炬。我们这些活来的人不需要历史来记载功勋，也无谓那些空虚华的称颂；只要山川河、千万英灵，见证过我们前仆后继的跋涉，和永不放弃的努力。”

“去年我说，等灾难结束后你们再投胎吧，免得生来又要面对这地狱般的世界。今年我终于可以说，灾难已经过去了，家园正在兴起，人类社会将逐步回到正轨；如果战友们的英魂在天有灵，你们已经可以回来了。”

就像去年除夕夜一样，周戎再次牺牲顺序报十七个名字，最后一个是张英杰。

司南又咬一大，嘴里鼓的，混不清问：“你尝尝？”

司南说：“没有啊。”

满堂一片静默，家属席上有人哽咽，有人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