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节(2/3)

这一天最后是怎么度过的，林秋石已经没有太多印象。

阮南烛转离开了屋，去了楼，林秋石缩在墙角，像尊凝固了的石像。

耳边是卢艳雪和程一榭的哭声，如同奏响的哀乐。

“这扇门太难了，最后还剩我们两个人。”程一榭低看着自己弟弟的面颊，平静的说，“他笨了一辈，就聪明了这么一次。”他面容之上并无痛苦之，但泪却不断的从眶里涌，好似自己已经无法控制。

“啊啊啊啊！！！”程一榭发了疯似得惨叫，悲痛绝的模样仿佛睁睁的看着自己灵魂的某个分正在缓缓死去。

程千里在他的里是个不大的小孩，而现在，他终于再也不用大了。

“就聪明了这么一次。”程一榭把额抵在了程千里的额上，他说，“都是我的错。”

阮南烛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低低的咳嗽了一声，像是要压抑住咙里涌的某些绪。

一个笑容，低低的叫了声哥哥。

卢艳雪嚎哭起来，伴随着易曼曼的泣。

就好像是人的自我防御机制，面对某些记忆，条件反的淡化了。但程千里那张惨白的脸，却的印在了林秋石的脑海里，他记得太过清楚，清楚的甚至许久无法眠。

看着这一幕，林秋石捂住了脸，他慢慢转过，靠在了墙上，整个人都萎顿了来。

“120，快打120！！”卢艳雪已经泪满面，她抖着手打了120，接着扑到了程千里的面前，握着程千里的手，：“千里，千里，持去，千里——”

阮南烛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确认了程千里的死亡，他才转了厕所，拿了一张净的巾过来，半蹲在程一榭面前，将程千里脸上的血渍一的净了。

程一榭沉默。

程千里没说话，他神里的神采开始淡去，上的气息渐渐微弱，像是一幅褪去了颜变得黑白的画，冰冷的气息席卷了他的，他努力的张了张嘴，叫了一声，“哥”，然后用尽了全力气，挤了几个字：“不……难过。”

程一榭静静的看着阮南烛的动作，他眸里的星星全坠落，只剩一片无尽的黑暗，他终是开了，：“阮哥。”

“是我错了。”程一榭说，“你是对的。”

但这不是梦，或者就算是梦，也是醒不来的噩梦。

程千里，永远也过不了他的十八岁生日，他的时光停留在了这一刻，无法往前推一分一秒。

程一榭最终拒绝了医护人员，他们来的时候，程千里的呼已经停止，而他不愿意让他心的弟弟，从他的怀中离开片刻。

阮南烛伸手住了他的肩膀，言语在此时如此的无力，他伸手指，轻轻摸了程千里的脸颊，那上面已经是一片冰冷，再也不见之前的温。

急救车能有什么用呢，他们都知失败的代价是什么。

程一榭说：“我要退黑曜石。”

见过了太多的离别，却还是没办法习惯，本来楼睡觉的小柯基土司也似乎觉到了什么，慌的从楼梯上跑了上来，然而在它发现自己的主人再也不会动了时，它发急促的吼叫，想要把像是睡醒了的程千里从梦中唤醒。

没有任何人说一句安的话语，没有人告诉程一榭要持，要忍耐，一切都会过去。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永远都过不去。所有的话语都是敷衍和欺骗，他们彻底的失去了那个笑的像个傻似得的小孩。

阮南烛没有回答，两人目光相，他看懂了程一榭的神，他说：“给你一个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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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南烛抬眸看着他。

林秋石不过气来，他都如此痛苦，更何况和程千里同为双生的程一榭。那是林秋石不敢去想象的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