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2/2)

晏航偏看了看他的睛，没在哭，只是在愣神。

“嗯。”初一咬了咬嘴。

“没检，检查来，”初一拧着眉，“先观，观察两天。”

“怎么了？”晏航在他肩上轻轻了。

他这段时间过得大概是有些太实了，哪怕是偶尔会想里家里和以前的事，也并不是太影响他的心。

白儿狼，一走了之，跟你爸一样不这个家，不这些人的死活，你还打电话回来什么，看这家里的人死没死吗，你放心集自杀的时候准保通知你……

“我妈会骂，骂我，”初一声音很低，听得他非常难受，“我姥也会，骂我。”

初一像是回到了他记忆里的那状态中，甚至比记忆里的那个初一更让他难受，因为那时的初一，是已经接受了生活的现状，他可以把自己封闭起来扛住所有的打击和惊恐。

“那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吧，问问况，”晏航说，“不行的话就回去看看。”

晏航没再说话，蹲在他对面看着。

初一抬起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不敢。”

“小姨，”初一捂着话筒说，“问我回，回去没。”

“我放假不，不回去。”初一说。

“你实在不想回就不回吧，”小姨说，“我月有时间，我跟你姨父过去看看你。”

小姨过了一会儿才叹了气：“之前我就担心你会不会不愿意回家……你跟你妈你姥说了你不回家吗？”

有些害怕。

晏航回过看着他，轻声问：“谁？”

他就像是终于拍着翅膀飞起来了的小麻雀，扑棱得正的时候，突然被风回了地上一样。

“没。”初一说。

“初一，”晏航也蹲了去，手在他背后轻轻拍着，“那就不打了，不打电话了，也不回去了。”

跟小姨打完电话，初一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动。

“嗯。”初一了。

他差不多都能想来老妈和姥姥会说什么。

“骂就骂，”晏航说，“这么多年骂少了么。”

“我去医院看了看，说是，医生也没检查什么病来，就先观察两天，”小姨说，“你给家里打个电话，省得到时你姥又挑你理儿来来回回说。”

一块儿挑了巾，有儿神经，但是他觉得开心。

初一没声，蹲地上抱着，在膝盖上。

走了没两步，手机在兜里响了，他拿来看了一，是小姨。

“住院了？”晏航愣了愣，“严重吗？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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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姥姥住院了，就算小姨说没检查什么问题来，他也害怕。

“给家里打个电话吧，”小姨犹豫了一，“你姥前几天住院了。”

“就说实话吧，不想回。”晏航轻声说。

初一停了步，张着嘴好一会儿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姨父这两天有空正好可以开车去接你。”小姨在那边说。

“不回？”小姨有些吃惊，“中秋你也不回家了？”

如果只是往家里打个电话，他还能扛得住。

“嗯？”晏航看着他。

没哭就好。

“小姨说我姥住，住院了。”初一说。

他可能不太孝顺，他害怕的不是姥姥会不会得了什么病，他害怕的是在这况他会被姥姥和老妈骂。

这害怕就像是刻在他骨里的，无论多久，都不会消失。

而现在的初一，已经回不到之前平静接受一切的心态里了。

“没说？”小姨大概有些无奈，“是不是一直就没跟家里联系啊？”

“啊？”初一愣住了。

“喂？”他接起电话，“小姨。”

“我不敢，”初一说，声音里有些颤，在货架旁边慢慢蹲了去，“我不敢……”

“嗯。”初一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