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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问清楚了一，可莫名地又觉得想不通的东西更多了。

“不是。”许纯牧心一沉，“陛，我过去一直戍守边境，从未过上京城。怎会与楚掌印是旧识呢。”

铜镜里二人对视，只觉得那双顾盼连的眸愈发动人心魄。

倒也有理。

桃厘守着那嬷嬷，一同细细地为他上最后一妆。

江晏迟步履轻柔，像是怕踩碎了什么，双手搭放在楚歇的双肩，看着镜中人，“朕的皇后，自然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

“娘娘这样貌当真妙绝。”嬷嬷放朱笔，将铜镜挪得更近几几寸，“老在这里几十年，真真鲜少见到这般檀栾风姿。”

描眉，。

他始终觉得那人对自己有所保留。可是偏偏他的说辞，应对，解释，全都无懈可击。挖又挖不得，哄也哄不。

仔细想来，自许纯牧第一次上京城，就与楚歇相十分洽，甚至还住了他的府邸。

时而觉得他很近，时而又觉得他极远。

因为他当时本没有联想到此人就是罪孽滔天的楚掌印。

上一次与赵煊的那一场涉里，江晏迟知楚歇夜里的那个几乎不向外示人，哪怕是跟他往十数年伴读之谊的赵小世也从未看破。如若不是夜里那个楚歇想要阻止白日里那令人发指的行径，选择当年夜来襄助力保东，他也本无法及楚歇上这惊天的秘密。

楚歇上两个反差实在太大了。

许纯牧看不到楚歇残酷的一面，换言之，是楚歇从未以那面示他。

牧的时候，一直都是——夜里那个吗。

“你要说的朕都知，野郡一事就到此为止，罚俸半年。你且先去吧。”小皇帝一夜无眠，此时只觉得疲惫渐重，抬手摁着眉心，一阵一阵地动。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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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歇上好像藏着一个大的秘密。

所以之前江晏迟找了他那么久，百转千回，观察着一切蛛丝迹，自认已是用尽手段，却迟迟找不到夜里那个人的踪迹。

“你与楚歇是旧识？”江晏迟眉轻蹙。

再回到承鸾殿时，踏过石阶了院，再拐里殿中，正看到楚歇一袭朱红的喜服，两颊刚添一对朱印，眉心半颗纯白的珠玉额，紫金凤冠束于额，金坠摇曳中。

许纯牧一定没有跟那个残酷的楚歇打过。否则以他单纯的，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说“宽厚”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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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来说，这二人的不可能相洽。许纯牧正直不阿，心怀傥，他绝对容忍不了楚歇的冷酷手段和那无穷无尽的利用与试探。

“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