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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冷冰冰的两个字, 君怀琅的面前却浮现起了昨天夜里，薛晏认真看着自己的那双睛。

像一匹即将挣脱缰绳的野。

像是有风拂过冰冷的铁剑，将几分意留在了剑刃上。

薛晏正骑在上，低跟的永宁公说着些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就看见了君怀琅的影。

他本就生得冷冽致，此时面上没什么表，看上去便恍如九天之上凡来的仙，半凡尘都不沾染。但薛晏却尖地看到，君怀琅的脚步并不太平稳，看起来有些急。

薛晏的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面上神没怎么变，但那冷戾的五官，立就被柔和了几分。

只见方才还低，冷着脸低声说话的广陵王，忽然看到了什么，说到一半的话也停了来，只往那个方向看。

“刚醒。”他淡淡。“怎么了？”

像是急着来见自己似的。

君怀琅坐起，盖弥彰地将那块玉急急到了枕。

拂衣连忙替他拉开床帐。

拂衣不知他为何如此着急，却也不敢问，只一路跟着他，快步走到了巡抚府的门。

他应，接过了玉，像是要迫自己冷静来一般，将玉攥在了手里。

君怀琅匆匆洗漱穿衣，天还没有大亮，便径直了院。

薛晏说，等到圣旨一来，他就要立刻启程，到山东去。

君怀琅一顿。

——

正同薛晏谈的永宁公也看到了他神的变化。

这会儿，那块的玉已经染上了他的温，圆而温，上镂刻着薛晏的名字。

“刚才才见外人都匆匆忙忙的，就去看了一。”他说。“听说，安的钦差带着圣旨来了，老爷和王爷都去府外接旨了。”

君怀琅不由自主地将玉握回了手里。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拂衣的声音。

君怀琅那会儿面上不显，但心里早就成了一团。他的心脏突突地，又像是生了火, 让他仅存的拿镇定, 只够维持住表面上的平静。

“少爷，您醒了吗？”声音有些急。

果不其然，远远地，君怀琅就看见门外骑着大的锦衣卫。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赶到了府门。

这一攥，就攥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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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晏分明一个字都没有他，却让他心里的那冲动，愈发活跃和蛮横，在他的膛里四突撞。

他想起了昨天夜里，薛晏告诉他的事。

他墨发束在脑后，穿了天青的直裰。上好的丝绸，随着他的脚步向后轻轻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