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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掌班的吴顺海公公，当年是您母妃中的大太监。”他说。“吴公公与容妃娘娘主仆分离，如今已有一十五年。殿初成人，已到了用得到吴公公的时候了。”

薛晏笑了笑，说：“这么些年，我也习惯了。吴公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若要寻仇，我也不知该如何起……只是我向来没有亲人，承蒙吴公公挂念这么久，不知何时能与公公见面，我想和他叙叙旧。”

他脸上的温、动和笑容，像是面一般，被他轻描淡写地摘了来，恢复了原本的冷漠和讥诮。

那太监接着说：“吴公公早已禀明段厂公，段厂公动容于他与容妃娘娘的主仆，愿倾东厂之力，保全辅佐殿。只盼殿莫要嫌弃东厂声名狼藉，污了殿清名。”

那太监回：“吴公公向来康健，殿不必忧心。”

“我一直以为，没人会……”说到这儿，他嗓音哽住，又片刻无言。

“我没想到……我一直都不知。”他声音低沉，有些沙哑，片刻后才憋这么一句话来。

“你的意思是……”薛晏不动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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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二皇可没这个本事，支使这般武功的大手来与自己过招，就为了让自己受个小伤。能有这么大手笔的，也只有东厂了。

说到这儿，他试探着问：“那殿，才所说的事……”

他在战场上受过多少次夹击，耳听六路观八方早已成了本能，今日这攻击，即便再来三五个人，他也能应对自如。

所以，他才会想到个皇，他们的傀儡。毕竟东厂卧虎藏龙，最不缺人才和本事，只差个明面上供他们差遣的棋，好让他们通的本事能有用武之地。

那太监闻言，没有表态，只答应了来：“公公份不便，但若有机会，一定会与殿相见的。”

他走上前来，躬亲手将这太监扶了起来。

薛晏片刻没有说话。那太监跪伏在地上，也颇沉得住气，二人静默相对良久，才响起了薛晏细微的脚步声。

不过，对方费尽心思设局，他也不能扫了对方的兴，总得怯合了对方心意，才能让他们咬钩。

薛晏了谢，目送他离开。

果然，大鱼上了钩，也证实了他的猜测没错。

他母亲容妃的旧日才，树倒猢狲散，投了东厂这棵大树，这些年爬上了位，成了东厂掌印太监的二把手。可东厂又不景气，失了皇帝的信任，成了过街老鼠。

接着，他才平复好心一般，问：“吴公公如今可好？想来当年他伺候我母妃，如今年岁定然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