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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疏璃的言外之意，百里云让提了提嘴角，想的却是年前宴上当他说起自己已有心之人时，皇帝看着他的目光。

疏璃唔了声。

“帝王之家的人生来就该无心无，最好是一盔甲，刀枪不。”百里云让低声，“那时我看着他想，这东西太过可怕，令人失去理智，不由自主不辨是非，我若是想掌控好自己，便不能去碰……”

“小时候旁人都说我同母后生得极像。”

院角的桃在这时开得最盛，极盛的同时已显颓势，风扬过便能带起一阵雨。百里云让该是在看这几棵桃树，但他的里却空无一，更像是在发呆。

百里云让看了他半晌，才接着：“后来的封妃大典上，父皇亲手抱着母后的木碑放在了皇后的凤台上。这些年后陆陆续续了不少人，可是他再未立过新后。我的父皇，曾经那样康健朗，称帝后却每况愈。”

百里云让回了神。疏璃主动开说话的举动令他有些意外，他垂睫看他，却答非所问：“今天天气很好，我带你来晒晒太。”

光洒在年轻太致秀丽的五官上，睫末梢浮跃着金光，嘴是初生桃般浅淡的粉，仿佛只消微微一笑就能日午后无尽的意中。

“八年前，变封城之时，结局尚不可知。父皇为确保我与母后的安危，将我们送京都，就在那时母后患上重疾，不治而亡。”前桃纷落，他的嗓音轻缓而平静，“父皇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疏璃略略弯了角，“那你的母亲一定是个难得的人。”

这样想着，疏璃便问了声：“怎么瘦了这么多？”

“那不是什么很好的记忆。”百里云让笑了笑，伸手将疏璃盖着的毯往上拉了拉，雪白狐遮住他的，衬得整张脸似玉般莹白无暇。

这段时间百里云让委实不轻松，不仅整日无极殿东两跑，还要分心神打理这么大一个国家，以至于明明病的人是疏璃，百里云让却消瘦得比他还厉害，连都尖了不止一。

是极少有的茫然模样。

疏璃的注意似乎并没有放在他未说完的话上，又像是刻意转移了话题，突然问：“你得像父亲还是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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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从没听你提起过你母后。”

“忧思成疾。”疏璃如是。

从前疏璃还能一他粉的颊边，现怕是无法了。

若是碰了，便把那人时时刻刻绑在边，倾尽一切维护，要一睁一转就能看见他，必定不能像他的父亲那样，活在一世的痛苦悔恨中。

片刻沉默后，百里云让忽然开：“我的母后死在父皇登基的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