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酒（二）(4/5)

在算是你的恋人，艾莉。”

“我知，”艾莉克西亚偏靠近他，肩与横平搭一个旁人视线无法及的私密空间，卷翘的金发在其中有如蹑足踏来的猫咪示好地轻蹭，抬起的睛弯成两泓月牙湖泊，“我知您喜我呀。”

他忍不住垂眸嗤笑一声。不知是被饯丝绸与包裹填满的生环境赋予，还是天使然，年轻Alpha对于旁人的态度拥有一剔透到近乎残忍的察力，他从未表过类似独白，她却早已循着话语拐角态度破绽中的无数蛛丝迹剥真相，并将其视为理所当然。生来即是为了与被的孩，喜是路边随手可摘的苹果，狄俄倪索斯酒杯中永不涸的琼浆，以及信徒理所当然供上神龛的祭品。患得患失嫉妒不安一类的词可能永远与她无关。

“好。”他叹气。

在匿名簿上写明午见面的时间地后，科尔特到达便发现艾莉克西亚猜的分毫不差，来人的确是个Omega学生，在双颊透红与目光躲闪中断续忸怩地倾诉了对他的好，扭的双宛如被风缠在一起的芦苇。他以成熟年者应有的态度礼貌而果断地回绝，并附以简短的安开解。而后他在对方泪意阑珊的目光中侧垂颈，展示婚戒一般平淡而自然地后颈上的咬痕，对方中的失落悲伤迅速崩塌过渡到幻灭，悲痛绝地抛一句“你居然喜Alpha”就呜呜呜呜地跑掉了，他想再安都没机会。

不知私这学生有没有想开，不过之后，“科尔特?伊斯林教官居然是个取向正常的Omega并且已经被标记”这条小消息，倒是在学校被实锤了。

Wed.

自那之后，艾莉克西亚对科尔特教官有了一步了解。他的烟瘾不止来源于战场后遗，还有某些更久远的病因。环塔纪元初期人类便与玛塔虫族断断续续发生，直到五十年前冲突战争正式引爆，来回拉锯的战事在接疆域架起大镰锯，反反复复将边境线犁拉得血模糊，无数战争遗孤是伤涌血凝结的暗痂，大片大片覆盖于荒芜战场。科尔特是其中之一，他在VI号塔西南卫星城的某个福利院度过童年，十四岁考军校的同年，卫星城因星港事变防线崩溃被敌族扫过境，全城千万人无一幸存。他是经战火肆、又以灰烬血壤为养分成的嶙峋枯树，神王国在硝烟亡魂中不曾获得片刻安宁。

现在他偶尔会去福利机构些志愿工作，不过由于面相气质缘故，他实在不怎么招孩亲近。

艾莉克西亚觉得很奇妙。这个年的男人冷糙又暮气沉沉，太多人把他当成珊瑚礁底一块灰败冰冷的无机岩，而没有发现他仅仅是拥有岩石拟态的。偶尔壳掀开一线隙，里藏着的柔质若隐若现，她是借洋撬动趁虚闯的沙砾，被和而妥协地包裹最。

这天午他们一同去福利院探望。

科尔特缺乏亲和力，金发蓝画报人偶一样的甜Alpha却走到哪儿都颇受喜，她将准备好的礼分给孩们，亲切自然地抱起某个孩转圈，用纯金微翘的发梢轻蹭孩童烤圆面包般浅黄微鼓的面颊，谈中偶尔迸溅的笑声有如扑簌扑簌飞的大群燕尾金蝶。一群见了科尔特缩得跟鹌鹑似的小孩对少女轻易敞开心扉，簇拥着她逛遍房间分享秘密。有女孩捧自己手的布娃娃兴奋地展示，有男孩揭开自己的涂鸦本小声又拘谨地解说，最后还一块去看了养在后院的幼猫。科尔特像一沉默黯淡的影，不近不远跟在后面，抱臂靠着窗框，埋在门廊影中的神鲜有地放松柔和。逛回原的前厅时，人群的注意力才分了些给他，以一个小男孩羞涩又执拗的问句为开端——“我、我想问那个，艾莉是什么别？”

艾莉克西亚笑眯眯回答：“Alpha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