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内阁的冲突(2/2)

徐光启：“我等并不言圣人之错，但言者为圣人也会错。所以陛刚才所言，暂且以为圣人之言是对的，臣是赞同的。”

这段话就很厉害了，因为早在南北朝时，就有陶弘景过类似的实验，证明螟蛉义之说纯属误会。方，叶两人熟读各书籍，自然也不能睁着睛说瞎话。

徐光启得到皇帝如此表态，心中大定。于是说：“只有极少数并不重要的地方，圣人可能没有细微查，故而有些微瑕疵，总而言，圣人之言还是我们教化万民，立国治国的基础。”

叶向叹了气：“腐草化萤，螟蛉义之说，并非圣人提，而是圣人之前他人提，圣人不能一一明察，所以才会有此等事。然圣人所著之言，当然不可能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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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皇帝已经给了他们台阶，那他们当然要乘机台。不过两位老人心中是有些悲凉的，皇帝年龄小，还常常有些新主意，这个他们倒是理解。但徐光启，孙承宗，孙传三人都是正经的士，却看皇帝的行事，确实有些让人心寒。

徐光启目视朱由校，朱由校心想，说得这么厉害，不会是故意来吓我的吧。他心一横说：“圣人之言也会有错，朕之言也会有错。这世上本就没有人永远正确。但圣人之言，大分都是有理的，可以指导我们修齐家甚至于治国平天的。世易时移，变法易矣，朕不是想否定儒家，但儒家有些东西到底有没有问题，各位都是通儒家经典的，心里其实应该有数的。”

方从哲和叶向这才稍微放心来，只要皇帝不全盘否定儒家，那就没有问题。他们一生都放在儒家学说中，儒家学说开始只是他们取得功名的敲门砖，但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他们越发会到儒家系对于一个人，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如果皇帝真要全面否定儒家，那他们一定会拼死抵抗。

“你也说应该是，那我也说应该是腐草化萤。圣人所说，确实无确凿证据，而你的实验不也是一样吗？”

朱由校早已经回过神来了，听到这里就说：“腐草化萤之事，朕可以证其为伪。萤虫产卵于边草中，多半潜于土中，次年当时令就会化为虫。”

叶向痛心疾首：“先，你们好糊涂呀。如果说圣人之言亦会有错，则必定有人会怀疑所有的圣人之言，到时则君臣父之说也会被人垢病，我儒家构建天之制度将不复存在。”

徐光启又：“螟蛉有，蜾蠃负之。此语也为圣人肯定，然臣曾经让小捉来一窝蜾蠃，发现它们有雄有雌，而它们抓住螟蛉后，用尾后毒针，刺死后产卵于其中，卵化后即以螟蛉为，并不是收养螟蛉为义。”

这话就有些词夺理了，螟蛉义自《诗经》，倒还勉说得过去，而腐草化萤则是自《礼记》，这本来就是孔及其弟的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