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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始的担惊受怕到现在的麻木，甚至求死，她都经历了什么啊？母亲说，这是一门让她攀的婚姻，母亲说她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女孩能嫁给煤老板家里当儿戏，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母亲说如果不是对方有隐疾，这样天大的好事怎么会得到她？母亲说人要知足……

楼走姚家别墅，一路没有开灯，白茶穿着睡袍，像幽灵一样飘游着，直到整个人暴在月光里，泪才止不住哗哗落——

从前害怕大概是因为觉得鬼是另一个世界的恐怖的力量，而现在，她觉得这个世界才可怕。

白茶沉醉着，什么也不再怕了，她站在玉兰树石块上，向着那山茶园张开双臂，闭上睛——

四维有山，似乎在回着“白茶”的声音，白茶笑了，一已经彻底迷失悲凉至极的笑。从小到大，她都是个胆小的姑娘，在乡村，无数次被母亲吓唬山里有鬼而不敢门，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现在她发现，其实鬼魂也没有那么可怕。

白茶站在半山腰，仰去往燕庄的山，那里有一棵玉兰树，许多次她都想去玉兰树坐一坐，闻一闻它郁的芳香，可是她不能，她只能在心里问候、幻想，睡梦中亲近，却不能实实在在走家门，走向它……

为什么，为什么会活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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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在面颊上，风她的泪，令她的面颊的，思绪也被凝固。

她只顾朝前走，丝毫听不见后有人急促呼唤她的声音：“白茶，白茶，白茶……”

当白荷和覃小津将白茶从大石块上拉了来，白荷哭了，抱住白茶呜呜哭着。

个人都虚空了。

她知足，知足地表示，已经活够了！

白茶脚踩棉飘飘悠悠往前去，去山，去天上，总之离开这里，离开这不可思议的人世间。

就像此刻这四维环山传来的回声：白茶白茶白茶……或许就是鬼混的声音，她没有怕反而亲切。

第234章 真相

如果不是他们去姚家别墅找她，如果不是他们追着她上山赶慢赶，如果不是他们在她纵一跃的前一秒钟及时抱住她，那后果是什么呢？

她加快了脚步往山爬去，她要去亲近那玉兰树，终于爬到了山，终于看见了那玉兰树，终于被那馥郁的芳香包围……

白荷哭得痛，抱着白茶，呜呜哭着骂着：“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

不敢挪动，在黑暗中又煎熬地度过了不知多久，背后终于传来鼾声，姚昶已经睡着了。鼾声响起，白茶才暗暗松了气，摸索着了床，走房间去——

痛不如短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