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消失的记忆(2/2)

我爷不等我开就说：“你刚生的时候，我就推算过你的命格，你命中劫数重重、步步凶险。但是，我吴家到了你这代却只能一脉单传。你没了，吴家也就绝后了。为了让你活着，我们必须给你一个与天争命的手段，那就是我手里这三枚鬼钱。”

我当时还以为自己算错了，正想重算一卦的时候，我爷却不知怎么跑屋里，劈盖脸地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不知浅，闲着没事儿去推他的命格。那之后，我再没敢去算我爷。

这个想法一从我脑袋里冒来，就再也挥之不去，而且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烈。我在屋里转了几圈之后，跑到外面找了把镐，三两刨开了黄泥，了密室当中。

这是我爷的？他趁着我不在又搬家了？

要是说，我爷真的夺了我爹和二叔的寿，我也一样不信，我爷不可能是那人……

我爷托起手里的袋：“但是，想动三枚鬼钱，就得搭去三条命。我、你爹、你二叔，正好就是三个人。”

我表面上极为平静，实际上却恨不得一步赶回家里，问问我爷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从诊所来，连家都没回就直接赶到了车站。

我走密室，第一就看见我爷背对着大门，盘坐在供桌前面。

“爷——”我刚喊了一声，就听见我爷叹息：“你还是在这个时候回来，也闯来了。我帮你躲了二十多年，还是没躲过去啊！半命，鬼脉该有传人了。天意啊，谁都跑不这天命啊！”

我爷没理会我的话：“我当初不让你三姑接鬼钱，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救你一命。可惜，我没救你来，还把你爹他们搭了去。”

还有……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爷，你……”

我爷沉声：“你不说话，听我说就行。其实，我早就已经死了。你现在是跟死人说话啊！”

我转就掀开了密室的暗板，想要去看看，可我却看见密室已经被人用黄泥给封了个严严实实。

我沉声：“你跟我讲规矩，我也在跟你讲规矩。如果你接手生意半年时间还不见起，老杜有权更换术士。当然，那时候，你还可以跟我伸手。”

我几步走到炕沿边上，顺着炕席往前摸了一。我爷以前门，来不及告诉我，都会在那儿留张纸条。这一回，炕席面却什么都没有。

你谢博士，如果，半年之后，你的生意还没眉目，你可以再来找我。”

“命可知而不可改，劫可算而不可避啊！”我爷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话之后才缓缓，“我和你爹费尽心机想要给你改命，可是我们输了。输了就得付代价。我给你仔细说说这里面的事儿吧！”

我爷笑：“其实，你早就知我是死人了吧？当年那些事儿，你都想起来了吧？”

我刚想转，却忽然觉得不对。那时候，我莫名其妙地觉得我爷肯定在密室里，他在等着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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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华冷声：“你还不死心吗？”

在我爷给我传艺的这十二年里，他从来就没让我碰过三枚鬼钱，就算我偶尔想要看看，他也藏着不放。他好像说过：老吴家的命运跟三枚鬼钱息息相关，动了鬼钱就是动了命。

这一路上我都在想我爷和三枚鬼钱的事儿。

最重要的是，我有一次拿着占命钱去算我爷的命，结果算来他是一个死人，已经死了好多年的人。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爷，你说什么呢？”

我：“想起来了。我爹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我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声：“爷，你说什么呢？”

这些怪事，越想就越多，以前我还不觉得什么，可是我看到以前的记忆之后，却越来越觉得不对。

我一路胡思想地回了家，一推门，却看见满屋的灰吊、蜘蛛网，桌上落的那灰都能写字了。我家虽然没有女人，但是我爷却是个净的人，家里的灰天天都，不他就不舒服。家里脏成这样，除非他有段时间没回来了。

我颤声：“爷，你不是说，当初不想传我本事，是鬼钱选了我，你才传艺的吗？”

我站起来向老杜一抱拳，快步离开了诊所。

我爷沉默了半晌才说：“他们都是为了鬼通玄钱，也可以说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