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2/4)

两人就这样一个问一个答，十七言语间竟然没带太多个人绪，反而很是平和，十分耐心，几乎有问必答，简直把辜雪存从十几岁到一百多岁的老底儿给路决凌翻了个底儿掉。

路决凌：“……”

路决凌垂眸：“好的呢。”

“每年跑去西域刀佛梵境、听那些佛修讲经，回来以后神神叨叨，整日跟我们说什么贪嗔痴恨恶、五六的，说都是过云烟，还嘲讽天有人都是脑了。”

透明的酒顺着他的角淌到颌、然后是修的脖颈，最后落在墨的衣襟上。

十七：“没了？”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他生怕有一的不好，你就会嫌弃他。”

十七微微一愣：“你……”

“自然没有，他找了个木匣装起来了，恨不得每天拿来一遍。”

路决凌。

路决凌神有些怔忡，一向平淡的声音里，终于夹杂了不可置信：“你是说，他觉得……”

“当初你说，要与他举行合籍大典，他总是推三阻四，直到顺利结丹后，才答应了你。如今，你总该知是为什么了吧。”十七淡淡。

路决凌抬眸看着她，声音有些涩，“请讲。”

他心中慌而且烦躁不安，但又实在

路决凌手里抓着知，声音有些低哑：“那他当初，又为何不告而别。”

酒量不怎样，却动不动就一个人喝闷酒，喝醉了就撒酒疯，追着别人骂，有时骂那蛟焚烛是混，有时骂你是混，有时又骂他自己是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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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后来大师兄去紫霄派找你，你们是如何闹翻脸、而真人你又是如何走火的，想来不用我说，真人你比我更清楚吧。”

十七咂嘴：“勉算吧，至少大师兄看起来乐在其中的。”

路决凌沉默不言。

十七：“他和你约好，待他结婴后，你们就举行合籍大典，本来很兴，连婚书都提前写了不知多少张。但后来，大师兄才发现，自从前主死后，他修为停滞太多年，加上心障日，结个丹已经费尽全力，想要短期再次突破一个大境界，又谈何容易？”

“也许假装不在意，就能骗自己不关心；假装不喜，就能骗自己不在意。”

路决凌：“这算好吗？”

路决凌：“……”

十七声音渐渐冷了来：“既然你问完了，那也该到我说了。”

“我们都劝他，修行之事不可之过急，但他当时的状态已经很不正常，一闭关就是三五个月见不着人，后来甚至想用丹药堆砌，行突破，幸好主发现后，将他大骂一顿，这才作罢。”

路决凌有些怔忡的看着那个青釉酒杯，竟然好像在神。

“他元气大伤，不得不闭关修养疗伤，等伤愈关时，你们婚期已过。”

十七嗤笑一声，：“谁知呢。总之，你这侣的，不是也从来未曾察觉吗？”

辜雪存在和晏解释他们是如何遇到渊儿的。

路决凌：“……”

等到天半瞑，路决凌终于问完了。

“他对人也是一样，努力修行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前主的儿。你和他结为侣后，又总是偷偷去打听，外面都是怎么说你们俩的，听到别人说你是在他这坨粪上的鲜，回来以后还偏要假装乐不可支，跟我们当成笑话讲，半夜又一个人坐在廊上发呆。”

“他骨里其实最是自卑不过……少年时，前主送他一把剑，他珍而重之好久不敢碰，非说要等到将芳华剑谱练到第八重，才肯将那把剑开锋。”

十七说完，冷冷看着路决凌，那玄衣男人却面晦暗不明，半晌，才突然拿起桌上的青釉酒壶，斟了满满一杯，举起来仰一饮而尽。

十七：“你说的是那年秘境试炼后，他带回来的那把？”

“只是，后来他终于还是结婴了，虽然我们都不知他是怎么到的，但没半个月，大师兄就因为真元不稳元婴溃散，境界倒退，回了结丹期。”

“他睡着了就噩梦，经常晚上一个人起来，站在后山园里冷风，大半夜的吓坏了好几个师妹。”

“后来他才破罐破摔，好像谁也不在意了。但其实我们都看得来，他不是真的豁达，其实只是胆小。”

“大师兄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不然。”十七的声音淡淡的，“前任主自小就不喜他，他战战兢兢了十多年，几乎从到脚的讨好她，前主却到死也没对他笑过一次。”

路决凌：“我赠他的竹箫……他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