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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归鞘的那一刹，支着他的那气神也消失了。他俯，轻轻熄了灯盏，便倦怠地躺到床上，阖上双目。

那个人还专门为他了一张面，叮嘱他平日门时，尽量佩。

容染正支着竹伞站在门前，微笑着看他。他一青衣，生得清雅柔，世间山河似乎都他眉之间，微笑时眸仿佛盛着整个天。

叶云澜没有看他，只将缺影剑重新归鞘。

叶云澜沉默地看了他半晌，转往里走。

在天宗里，会唤他‘阿澜’的，只有一个人。

虚弱的神魂承载不了三百多年庞杂凌的记忆，无数画面闪回他梦中，他所有曾刻意遗忘的、不曾遗忘的往事，全都纷至沓来，不容他半分息。

贺兰泽去了，脚步有些匆匆。

寒玉床冷寒透骨，他却仍似有火焰在蚀骨灼。

“只是想专心练剑，不想为外所扰么，我还以为师弟……”贺兰泽声音愈发低哑，他没有说去，反是收了叶云澜手中药碗，忽然起：“夜了，师弟早些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叶云澜轻轻颔首。

第2章 藏

他屋前，从来都不会敲门。

他受伤后，贺兰泽便把他安置在自己居疗伤，平日稍有空闲，便会来屋中看他。

不是贺兰泽。他想。

有个人曾经语重心告诉他，容貌对修行者而言，是最无用的东西，甚至会引来灾祸。

容染。

正值初，窗外着微雨。雨声淅淅沥沥，绵绵无绝。

一清雅声音在门外响起。

尤不喜的，是独自一人听雨。

贺兰泽有个习惯。

昏昏沉沉睡，也睡得并不安稳。

门忽然被人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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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澜可算开门了。”容染笑着收起手中竹伞，“快去吧，雨天，仔细着凉。”

——天宗宗主唯一的亲传徒弟，如今天宗第一人，同时，亦是当初引他宗门，关照他的那个人。

叶云澜不喜雨。

他少时便与那人相识，当初被那人接宗门后，受了那人许多照顾，对那人的话语和安排，一直很听。于是每每门，都会认真带上面。

醒来时，天已大亮。

叶云澜打开门。

叶云澜缓缓从寒玉床上支起。

“阿澜，你醒了吗，怎还不给我开门？”

后来，他的脸在秘境中被神火烧毁，那张面便成了遮盖伤疤的手段，即便是在夜晚独睡时，他也再没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