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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行攥住他的手，用额抵着树，心如刀绞。一个个正字，几乎要把心分割零碎了。

大何边浮起一抹浅笑，捉着他的手，慢慢探向自己的衣带：“真的是我，厉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泡方便面给我吃？你还骗我说，麻辣是逢年过节才吃的东西。”

不，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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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行转过，轻轻挲他瘦削的脸，静静地听着。

“我……有一吧。”厉行如实说，“你没怎么变，可又变了很多。”

慢慢的，两条手臂环住了他。手的主人轻声：“你看，我没骗你。我说过，如果你不在了，我就自个儿待着，每天画正字消磨时间，都快一千个了。”

天就走了，我想和你单独聊聊。”饭后，大何低声发请求，又看向小何，“何少侠，你觉得可以吗？”

“唔……你想聊就聊呗。”小何无所谓地，余光却像钩似的牢牢挂在厉行上。显然，这份大度是掺了的。

他举目绕树一周，只见整个树都刻满了同一个字，成百上千，密密麻麻，像是裹着一件秀满字的袍。它孤独地伫立在月，仿佛在说：“你看，我就是这么想你。”

“一开始，我是数着日过，一天、两天、十天。后来数着节气过，分、立夏、冬至。现在数着季节过，红了，燕儿回了。叶枯了，燕儿走了。”大何歪着，住颊边的手，目光像两坛烈酒，“厉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陌生？”

厉行任由大何拉着自己的手走木屋，到如芒在背。那是小何的神，几乎象成了尖刀，狠狠剜着他。

“厉哥，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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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那时候，厉行不禁笑了：“因为你一次就要吃掉几十块钱，把我吓到了。”

“你走之后，我就觉得，我的名字取得很不好。何须归，意思是不用回来了。”后传来低柔细语和幽幽轻叹，“当你等一个人，却总是等不到的时候，就会胡想他是不是事了，这觉最折磨人。你不知，你已经在我脑里死掉千万次了，各死法都有。不过，你一直活在我心里。”

“我们在山一人家偷拿了衣服，人家以为家里闹鬼，请你这个僧去法事。你哪会这个？就唱了一首英文歌。”大何引导着他的手解开衣带，缓缓褪周的衣，“还有，你明明就是想亲我，却说是用嘴帮我打蚊，而我还信了。后来我说，每当你觉得自责时，我都会亲你一，这样形成条件反，苦的记忆也会多一甜。”

明月照崖，光正徘徊，四周亮得可以读书。大何带他走到林边，停在一棵硕的古树前。只见视线平行，刻着一个“正”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