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颜 第162节(3/3)

前天中午，若萱给他送饭，两个青菜，一小碟红烧。他狼吞虎咽地吃，若萱正在帮他收拾笔墨纸砚，忍不住侧笑着，脆生生唤他，“方大哥，你慢吃，先喝汤！”

他倏尔就怔住了。他突然觉得若萱的笑脸很，在辣辣的太光中，得让他有刹那昏眩。嚼饭的动作自然就慢了，却忽而闻到衣服上，散发着的皂角细微的清香。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所谓的幸福。他突然心悄然，鼻有发酸。

他快速地扒拉了几饭，举起碗喝汤，不小心就呛到了。

若萱跑过来为他捶背，然后整个上伏在案桌上笑，颤，半是开怀半是责备地笑他，“方大哥你真是的，吃饭那么急，又没人抢，不喝还好，喝汤，就噎到了！”

近在咫尺。甚至可以知到，她青的呼。他突然就觉得面前这鲜活的少女，很灵动，很亲。亲近到，贴心贴肝。

他伸手抚在她的上，他突然就有一个冲动，这辈，今生今世，拼命往死里她，死她。

若萱却倏尔脸红了，虽然她肤现在略显黝黑，看不很明显。

她缩了缩脖，似乎想躲开他的手，但又没舍得。

他上撤开自己的手，心死命地疼。

现在，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还在死命地疼。

若萱还是纯真的少女，刚刚雕琢的玉。而自己，已是劣迹斑斑，一颗心百孔千疮。

吗？不说别人，就是若萱自己，要知他就是原来的斩凤仪，也绝不会再喜自己。

可是，难，要瞒她一辈？

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了，他睡不着。往事不堪回首，却又纷至沓来。

他曾有七房妻妾，说起来，各个都是好姑娘，可是那时候他少年轻狂，心无定所，得不到的时候费尽心思，得到手之后便了无兴趣。他到底辜负了她们，然后，还害死了她们。

这世上被他轻薄过的女，数不胜数。连若萱，不也是被他轻薄过？

即便是李安然，也绝对不会把妹妹给他。

他原来希望自己不被任何人喜和信赖，可是现在知，任何人都不喜信赖，是可怕的。

他原来，觉得若萱是个并不众的姑娘，可是现在，他自己不上人家。

他思来想去，就决定还是走。李安然渐渐恢复了力，无需谁的帮助了。他斩凤仪，就该自己一个人，漂泊江湖，了此残生。再也不要招惹，窦初开的少女，再也无法摆脱，日日纠缠的，前尘旧梦。

罢了。就罢了。只是人生苦楚，还是无法找到一个肩膀，可以大哭一场。

他连夜收拾包裹，不辞而别。

告别这个城市，告别他千辛万苦找了一年多终于找到的人，告别，他刚刚萌动的，渴望幸福的心。

幸福是一个很神圣的东西，他斩凤仪，不得，也得不到。

她搬来的月季，还在他曾经的窗前，迎着月光，吐芬芳。

他突然很想知，若萱再也见不到他，会不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