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颜 第162节(2/3)

她的笑容很清澈，照顾他很细心。她很想亲近却忐忑不安。她从前不是这个样，总以为她看上谁就会很冒失，却不想是这样的发乎止于礼。

他忽然就觉得可笑。于是他浅浅地笑，很温和很温和地再次场。他想不笑，可是忍不住。

当年的大哥，要杀死他的兄弟，然后被另一个兄弟杀死。

他为李安然疗了伤。然后看见那个惹祸的丫悔恨地呆坐着，恨不得把她自己杀死。

看着她就想起辛柔，辛柔其实也不过是她这般年纪。因为冒失被李安然打了一掌，被人家打了一掌还死心塌地人家。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执拗地张扬着，对他恩将仇报，其实他只是倔任罢了，他曾经有无数次冲动，蹭到哥哥怀里，哭一场。然后他告诉自己，他是男孩，不可以。他是斩凤仪，斩凤仪不可以信任依赖任何一个人，即便他是李安然，也不可以。

他的鼻酸酸的。李安然，他的哥哥，发竟然真的全白了，雪白。

他自己的妹妹上了李安然，现在，他发现，李安然的妹妹，上了他。

心悦君兮君不知。惆怅的距离，甜的意。从不言说，总好过被人无视拒绝。所以若萱在某程度上是聪明的，她懂得观察，掩藏和偷偷试探，他的辛柔很傻。辛柔冒冒失失告诉李安然自己他，可是李安然也从未放在心上。

他的家没了，他所有的亲人都死了。他孑然一淹没人海，他只是想找到李安然。

无论于世俗，还是超脱尘外，可贵的是自然而然。

白发或可是易容术，难李安然，真的残疾了？

如此让人唏嘘。

可是真的见到李安然的时候，他突然哭不来了。

不真假，他想先救了这少女。坏事的多了，多件好事也没什么。他心冷如铁，可是既然这少女声音和若萱如此相似，那也算是缘分。

他调教的妹妹，固然明能，很功利，会算计，对人对事三分调戏七分戒备。把人的弱看得过于透彻，世事原本十分薄凉，在他们，就是十二分的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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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以前的，至少也得好好讽刺责骂几句。可是他现在是一个陌生人，而且，她很后悔，在自责。

而今他不是斩凤仪了，他可以，蹭到世上仅存的温的亲人怀里，哭一场了吧？哭他的荒唐，他真的很后悔。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悔恨的滋味。所以看着李若萱，他反而很怜惜。事了，可也不能全都怪她。

那一个刹那，他泪来。不知是因为欣喜，还是怀。

可是李安然调教的妹妹，或许不足够明，可是生纯良。也不知是怎么学的，若萱现在对人对事，没了大小脾气，有了几分温婉豁达的大气。笑意盈盈，和每个人熟识地打招呼，婶婶大娘地叫着聊家常，街巷尾的小孩都叫她。路过乞丐群就洒落零钱，小商小贩见了她主动让一让价钱。或许这些年跟着她哥哥，耳濡目染，竟与李安然有了三分神似。

李安然。而今这世上值得他去寻找追寻的，就只剩李安然。找到他也不想什么，就想叫他一声哥，然后在他面前，大哭一场。

李安然上就认他来了。李安然的睛和耳朵一向很毒。李若萱，还是那样不中用。

世界怎么可以这样。即便虎落平，可也不用被狗给欺负死吧？

那个小丫，曾经被自己调戏咬牙切齿恨自己的丫，在他改变容貌之后，上了他。

他的心一就凉了。或许声音有相似，这个女孩可能就是和若萱的声音相似。白发的废人，不会是李安然吧？

他真的残疾，屋里有他平日坐的椅。他黑雷坏掉了，力全无，竟然被那个付清欺负，欺负到死，也没有还手之力。

他听到他们说，那个白发的废人。

他的招数，不认识。

救了她，就真真正正知，她真的是若萱。

她给自己送饭，洗衣，偶尔会过来帮他打扫房间，补被褥。他看着若萱，就觉得很温，很舒坦。躺在床上，被褥净净，周围窗明几净，这丫还为他屋里摆上盆月季，猩红的颜，开得馨香艳丽。于是平凡的日多了几分欣与宁静，他突然，就真的很想有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