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3/4)

这么发已经很不像样了，剪个板寸那是最好的，越短越合他心意。

原燃听他念叨，依旧是那副面无表的样。

气得原戎咬牙切齿，恨不得起拿起拐杖，亲自把这乖张的孙给打一顿。

“爸，小燃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回去我那边，可以吗？”送完宾客回来，白念芳在原戎旁坐，手压了压裙摆，轻声问。

原戎没有回答。

白念芳神状态比之前似乎好了很多，音容笑貌都很正常，盯着原戎表，女人消瘦的手指攥在了一起，似有些张的痉挛。

“嫂也很久没见过小燃了。”说话的是原和义，“大哥刚去不久，让小燃去陪陪她吧，一年也就这么一次。”

他似不经意的俯，贴在原戎耳旁，声音放得很轻，“爸不放心的话，我和蓝秋也一起过去，陪着他们，就一晚上，没什么事。”

原戎眉动了动，还是没松，看向对面孙，“你想待家里，还是和他们一起走？”

原燃没说话，脸上神没有一丝波动，也没回答。

白念芳呼几乎都滞住了，一眨不眨的，盯着原戎，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变化。

老人声音缓缓蔓上疲意，“去吧，明天早上，我叫人去接小燃回来。”

白念芳手指松开，激的看了一原和义。

后者角依旧蔓着笑，微微颌首，很快移开了视线。

白念芳和原燃在一辆车里，原家灯火通明的客厅越发远去，司机悄无声息的开着车，光打在黑暗里，一路往前。

少年靠着后座，微阖着，似乎困了，光影落在他侧脸上，越发显得廓分明，眉清隽至极。

白念芳脸上笑意早已无影无踪。

车在别墅前停。

少年随着车，白念芳走在前，偌大的别墅，空空，只院竖着一盏灯，昏暗，装潢致，却透着一没有任何人气的荒凉。

寂静的只能听到脚步声。

白念芳亮了灯，轻声说，“还记得这里吗？”

一个小小的昏暗房间在黑暗里显了廓。

一张桌，一把椅，四是凌的书纸，正中一张狭窄的床，四面都是墙，没有窗，一盏昏暗的灯。

暗仄得令人窒息。

以他现在的，早已无法在那张床上正常躺。

她盯住少年角那浅浅的疤痕，轻声说，“你有病，不是正常人。”

这个房间，是那段岁月的证明，每一年，只要她还活着，她就会持不懈的，带他回来，提醒他一直记得。

少年面无表的站在门，神看似平静，衣袖的手却已经收，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原燃。”

她在那把椅上坐，温和，“你知自己发病时是什么样吗，记不起来，我可以告诉你，六亲不认，连自己亲妈都不认识。”

“原家可以帮你瞒来，说你国了，现在又能把你送到湳安去，但是，你真以为，自己能适应正常的社会生活？能正常和别人相？能控制好自己？”

白念芳缓缓拉起自己袖，声音放得缓慢，一字一顿，执拗的重复，似乎是有意要让他听得更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