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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嚷过这么一句，才意识到此时已经不是昨晚的场景。师兄坐在他床边看着他，柔声说了一句：

虽说如今也有许多小妖化成人的模样，与人一同生活，看上去与人没什么不同，但人与妖之间到底还是有着一泾渭分明的界线。吞行比自己上不知多少倍的大妖丹，必然要有代价。原本完整的人类躯会被妖化，就连思维方式可能也会转变得与妖近似。更重要的是，倘若顾循之真的靠着这类的方法变为半妖，从此无论在修行人还是在妖之间，都不会有他的容之。

“且不说大妖千载修炼，只为我这样的人要延命，就要被剖去丹；就只说我本人，原本就百无一用，就算成了半妖怕也只是个半吊。我与师兄本就不相称，将来成了半妖，成仙更加无望，也就更没法与师兄并立了。”

顾循之苦笑一声：

本以为找到师父就能找到救他命的法，如今方法倒是有了，可到底能不能实行呢？

顾循之往四里看了看，提计划的师父不在。这让他稍微松了一气，用哀求的神看向师兄：

“别担心，你慢慢说。”

虽说在任鲥看来，无论凡人还是妖，都是如蝼蚁一般的存在，但顾循之本来就是凡人，他的想法必定与任鲥不同。

“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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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尘仙人走了，任鲥站在床前看着顾循之熟睡的面容，不知该怎么办。

“倘若他醒了之后，还这么固执己见，你能不能……想办法？”

任鲥听他这话，忽地想起当日在王府之中时，顾循之也曾说过两人之间“不相称”之类的话。虽说当时他已将此事揭过，显然顾循之心中，始终没法轻易放。他刚要想法劝解，却听顾循之又说：

顾循之是中了归尘仙人的法术才睡着的，这一夜睡得十分安稳，没有一动静，直到太升起光照到脸上才突然惊醒。他脑里的印象还在睡着之前，惊醒之后一坐了起来：

“师兄，我知你关心我，只是……我真的不喜这个计划。”

任鲥从来就不会劝人，更是从来没试着劝过顾循之。一直以来，只要他开了的事，顾循之都不会反对。但是这一次……任鲥有不知应该怎么说。

看着师弟的表，任鲥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坏人。他尽力放了态度：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这件事确实有些过分。

任鲥为难地看着归尘仙人，归尘仙人叹了一声：

“我不要半妖！”

这么有底。他说完这话，隔了半晌，又回问任鲥：

任鲥就这么坐在床前，看了顾循之一整夜。

“他从小就喜你，听你的话，你好好劝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