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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这时间没什么大不了。任鲥已然活了很久，他的寿命很，到无论如何都用不尽，无论如何都打发不完。他在碧空山上的时候，凑巧以师兄的份养活大了这么个孩，心中就产生了些如寻常人一般的，总惦记着。之前见不到时也就罢了，如今见了，就总想把过去的一切都弥补回来。

顾循之将手里的东西举起来给他看：

里转悠。说来那青龙虽然讨厌，但有些事其实猜得准。以任鲥的份能耐，其实原本就用不着拜什么师父。当初他认那么个师父，也算是一时兴起，不想却因此在碧空山上耽了几百年。

他刚走院落，恰恰看见顾循之从外面回来。

任鲥想起过去的事，也忍不住微笑：

“是本志怪故事？我还不知你看这个。”

他稍微侧了侧，问顾循之：

“我也就随便扫两，师父看得才凶，攒了几百本，从早到晚看个不停，看到圈发黑直淌泪，还央求我替他炼明目丹，一边吃一边看。只是后来从山把你领过来，师父说这些东西不好再放在府里，容易教坏了小孩，一本本拿来烧火用了，从此发誓再不买话本。说起来，他定了决心之后果然再没买过——倒还真有个当师父的样。”

“回去拿了什么？”

任鲥拿过顾循之手里的书翻一翻：

“师兄还看过话本？都藏在哪里，我怎么从来没在山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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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过，任鲥顿觉自己想明白了，也就不再在意龙说什么。任鲥的大多数时候称不上细致，也不会多想顾循之的旖旎心思让他们之间这单纯的师兄弟谊之间发生了什么变化。总而言之，他不再想龙说过的刻薄话，站起去寻顾循之。

“前些天买的书，只看了一半，昨天忘了拿，心里总惦记着。”

顾循之不知他这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师兄竟也看过话本，简直没法想象他拿着一册话本细读的模样，惊：

“闲着没事打发时间用的。都是些娶不上媳妇的落第秀才写的，驴不对嘴，连狐妖和犬妖的区别也搞不清楚，我不过是看个闹。”

任鲥随意：

这样的，那条涉世未的浅薄小龙绝对没法理解，这是与人类相日久才能察到的况味。

顾循之还以为师父会把话本藏在什么寻常找不到的地方，却没想到那几百本话本都被师父拿来烧了火，只觉十分可惜，一时之间竟忘了掩饰神。任鲥看他颓丧的模样。不觉脱说：

顾循之笑笑：

“看看闹也没什么不好，从前我与师父两个在山上的时候，也买过些话本看闹。那些作者搞不清怪的分别，对人间的事，倒是写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