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地狱幽暗亦无花(2/4)

「你来这里也快要三个月了，你对这份工作有什么想法？」

那是一双跟他本人没有半相似之的妖怪。

那是五个月前的事。

「是啊，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这么想了，因为你是第一个再要一块苹果派的人。」

光看名字很威风，遗憾的是人不如其名，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胃好像很弱」。事实上，他的确是个懦弱的人。

青儿愕然抬，看见皓一如往常的笑脸。

但他觉得室温度似乎瞬间骤降，一阵寒意爬上背脊，他艰涩地吞著。不，他本吞不去，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掐住他的脖。

「嗨，好久不见，青儿。」

「你、你是怎么啦？看你这样，简直像是从坟场爬来的。」

（可是……）

他叫猪石大志。

「你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自己也是罪人吗？」

「这、这个，虽然我一离开就会居无定所，也没有工作，但我还是……」

他的脸颊如病人般凹陷，白泛黄而混浊的睛似乎没有焦，若是在半夜见到他，搞不好会以为是彊尸。

「你要不要跟我谈谈呢？」

别说！脑海中有个声音在警告他。

「咦？」

「对了……」

皓「喀」一声将茶杯放回茶碟上，这时红又推著那辆推车走来，把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不过，猪石一间所谓的黑心公司以后，这比蜘蛛丝更脆弱的友谊就断得净净了——青儿本来是这么以为的。

猪石的胃本来就不好，了公司半年后，吐来的东西从胃变成血，后来因胃穿孔急住院，还被诊断患有忧郁症。公司毫不犹豫地开除了他，他如今只能靠着短期打工来糊。

那些人的场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他们迟早都是要地狱，差别只在于生前或是死后。

是镜。

「咦？」

而现在……

青儿低去，但他发现自己的脸映在茶杯的红面上，急忙转移目光。

就算犯了该地狱的重罪、被认定没有活着的价值，他们还是努力地过著各自的人生吧。

「青儿。你无论吃什么东西，看起来都很味的样呢。」

「有什么想法啊……如果可以辞职的话，我想要辞职。」

「回答得真快。」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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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事实也差不多是这样吧。我已经没在工作了。」

三个半月没看过的镜里，现着人脸的怪鸟。

有一天，一位同乡的儿时玩伴来到青儿那间不附浴室和空调、只附蟑螂的公寓。

「看在你的中，你自己是什么模样？」

在此之前，青儿一直觉得变成妖怪的那些人，就像电视或电影里的杀人一样，和自己是截然不同的生。

那张熟悉的脸孔，不断对青儿说著同一句话。

如果这是夸奖，应该是没有恶意，但青儿无法不怀疑皓是在迂回地嘲讽他。

然而青儿还是对皓说一切，声音还不时可怜地颤抖。或许他一直都想把这件事说来。

正是因为如此，他和懦弱的青儿非常合得来，即使各自上了不同的大学，还是经常相约见面。

青儿明显惊慌的神态，已经发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嘴颤抖不已，但现在镜里的并不是这可怜的模样。

——直到何时。

还有泛黄而混浊的白珠，以及没有焦的黑珠。

原因是黑心公司苛刻地叫他，最后又无地舍弃他。

「好吧，青儿，那我就代你最后一件工作。」

皓放茶杯，开说。

「是吗？」

那真是一只丑陋的妖怪，弯曲的鸟喙里著锯般的尖齿，上覆蓋著蛇一般的鳞片，一对爪像刀一样锐利。

皓把那面一尘不染的镜朝向青儿。

事实上，或许他们只是弱小的人。

苹果派和茶，喝起三的午茶。

「我觉得没有人是自愿成为罪人。」

这才是青儿不敢看镜的理由。他怕镜怕到连走在街上都弯腰驼背地盯着脚尖，免得看到橱窗玻璃。

睽违已久的猪石看起来非常憔悴，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青儿听了当然非常同。

「这也太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