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3/3)

围发生的事放在心上，比如我的现。

我向画家走去，走近时，发现了一个细节：这位画家的双手很净，与颜料盘及笔端泽斑驳行程鲜明对比。我想，如果这位画家在作画，且端着一个混绞着各油料的调盘，没理手指这么洁净。

我走到画家旁，问他，“你好，这是什么地方？”

画家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我说的话。他既不回也不答话，只双手不停地涂抹画布，像是在赶时间。我又问了一遍，“你好，这是什么地方？”

画家仍无作答。我开始怀疑这位画家是个聋，他可能需要我用别的表达方式才可以。当我第三次重复这个问题，并开始找纸和笔准备写字的时候，画家开了。

画家全心思扑在那副画上，没有回看我，只是落笔的节奏开始显得烦躁。画家态度恶劣地对我说，“关你什么事？”

问：这是什么地方？答：关你什么事？

这段对话不仅答非所问，且思维逻辑混。显然，这位画家没有听懂我在问什么，又或者说，他只关心他自己的事。这句态度恶劣的“关你什么事？”可能是他应付外界问题的统一答案。

与画家无法，我准备去别的地方看一。初来乍到，我迫切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建立较完整的认知系。我想，如果走很远都遇不见正常的活人，我可以再回来找这位神经质的画家。

我有一离谱的想法，这个世界脱离了现实，好像存在本只为了构成某形式上的意义。但是什么意义，我无从知晓。

只是我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

我顺着灯塔大坝向前走，还没走多远就被格挡住。前方是一片混沌的白，很奇怪，仿佛我面前有一空气墙，走到一定的位置就再难行半步。我又向反方向走，这次我数了步数，共152步。这一侧的空气墙距离灯塔位置很近，我只要一回，就可以看见对着画板不停涂抹的画家。

或许这个世界是围绕着这座灯塔和这位画家存在的。

我审视着整个世界的框架，最终再次向画家走去。我想要报，他是唯一的人选。

当我走回到画家边时，我发现画家作画的动作有些奇怪。我仿照画家的姿势举起双手，立刻意识到了奇怪在哪。

这位逻辑混的画家是个左撇。

接着我看向画家前方的画布。更奇怪的事发生了。刚才我路过画家时，没有留心看这幅画，这幅画在我的余光中就好像是一片黄白斑块的雾。可当我全神贯注地看向这幅画时，我看到了一座灯塔，白的灯塔，海岸，各颜料斑驳的海，还有码，黄昏中的码。灯塔有一对很小的人在灯塔拥抱。

事实是，我现在所的世界一切细节都可以和这幅画布景重合，包括空气墙，混沌的白就是画布呈现的边缘。这是一幅成品画。

而画家，我发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他压不是在创作，他重复着涂抹的动作，仿佛只为了完成某设定和任务。但这幅画是完整的，他无法为这幅画再加一笔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