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节(4/4)
指着案上的碗，“已凉了，快来喝了吧。”
谢粲忙上前捧起，看看碗中汤
，再看看夭绍，不敢置信：“阿
何时竟也会
汤？”虽问了却也不等夭绍回答，嘴靠近碗边，一
一慢慢饮尽。
“好喝。”他
角，放
碗，意犹未尽。
夭绍微笑看着他：“既是好喝，那以后阿便日日为你。”
谢粲抬起
，望了望夭绍，有些恍惚。自江夏城外重逢起，至此刻他才
受到她的一丝温柔，一时想起方才路上她的严词厉
，又念起往日她待自己的关怀周到，心中诸夹杂，不禁暗叹数声，轻
：“阿，待何时有空，与我说说北上的诸事吧？”
夭绍稍稍一怔，望着他半晌，淡淡一笑：“好。”
是夜夭绍歇于新扎的帐篷，谢粲恐士兵送来的木榻夭绍睡不舒服，将自己随军而备的楠木
榻送来给夭绍，垫上细貂裘
，
以锦被。夭绍皱眉：“都拿来给我，你怎么睡？”
谢粲笑：“我是男
，没那样
贵。”又想营中诸事纷杂，西山中伐木之声又是极大，怕她难以睡安稳，转
抱来许多书册，放在榻边，摸着脑袋讪讪：“都是兵书，阿不要嫌枯燥，睡不着时，可以看看。”
夭绍抚摸书卷，慨：“不过半年，你也懂得照顾人了。”抬对他笑了笑，“你明日还有诸多军务，快回帐早些歇息罢。”
“是。”谢粲环顾四周摆设，见无遗漏，这才与夭绍暂别，自回营帐。
忙至此刻，时已近丑时。夭绍连日赶路也是疲累，歇了灯，躺刚阖上双目，便觉困意
而至，一梦睡去，极是
沉。却不知是否日间思念太过，梦中恍惚有一缕微凉微苦的药香飘然而至，那人靠近旁，气息如兰，令她忐忑起伏的心就此落定红尘，再不起任何波澜。她在梦中也想微笑，只觉手被他慢慢握于掌中，肌肤温
，再非往日骇人的冰寒。
“阿彦。”她喃喃，意识便要收
手指，可他的手却忽地一挣，再度离她而去，梦里只见那袭青衣如同烟云挥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惊而醒，唤：“阿彦！” 坐起，四顾无人，帐中空空寂寂，独她一人惊
着，满冷汗。
为何又是这样的梦？
她抱住锦被，缩在榻中角落，望着满目黑暗，心中既觉无助，又觉苦痛，茫然之，一时只
放声而哭。似自九年前祸事开始，她便噩梦连连，无论他是死是活，每一夜都纠缠在她的梦魇里，多是悲痛，鲜有温馨。而在梦外，命运仍残忍摆布着二人，叫他无时无刻不活于死神的
影，叫她心惊胆战日日夜夜地愧疚抱憾，即便二人相伴，他只当他已是人间的鬼，她又念念不忘他的寒毒，彼此之间生死相隔、歉疚障目，他和她又何曾真正开心过？
上苍的捉
，当真要一生一世不罢不休么？
念及此
，夭绍只觉一阵虚脱，慢慢靠上后褥，竭力让自己平静。待神思终于安稳来，这才听闻耳边隐隐传来
浪喧动的江
之声。夜间
风鼓
，不似寻常涨起，却似棹楫竞争的动静。夭绍心念一动，忙披衣榻，正要燃起火烛，却闻帐外一声怒
嘶鸣，有将军声如洪钟，唤：“前将军何在？”
“褚绥将军稍候。”却是沐狄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