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节(3/4)

，”萧少卿看着盛怒离去的迟空，又瞥一愣愣驻足原地的丑，于背上略略垂首，望着她微笑，“孙姑娘，你是一个人在这里怕寂寞么？”

“啊？”丑恍恍惚惚抬。一夜来，她至此刻才瞧清萧少卿的面容，冷月清光笑的面容竟如此俊，眉目虽有冷峻之意，然边笑，既无迟空故作矜持的冷漠，亦无郗彦拒人千里的冰寒，银袍玉带，灯火辉映间的神采比夜月更耀人双目。

东朝的男原都是这般惊人的风华么？丑被他看着微有羞怯，：“嗯，是。”

萧少卿温言：“这样吧，我认识一个与你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让她明天来采衣楼陪你，如何？”

丑攥着衣角，踌躇不语，看向郗彦。郗彦看着前这个尚不及匹的小姑娘，目光虽一如既往的明亮动人，但面容疲倦，却是无法遮掩。想她一路奔波来到江夏，途中艰辛怕是这位养尊优的柔然小郡主从未能预料到的。思绪略略飘飞，忽想起东朝至燕然山万里迢迢，刀光剑影、风霜满途，那紫衣温柔的女陪伴自己旁，亦是从无怨悔，从无退缩，一路温存贴，即便是最辛苦艰难的时候，也不曾见她失去微笑与希望。

念及此，如冰石的心似被什么重重一击，不可自抑地柔起来，却也不知是怎样的绪，似思念至极，又似惘然隔世。郗彦低看了看丑，一时不自觉放轻声音，：“你先歇于此，我有空会来采衣楼看你。”

“好，”丑终于展颜笑，抹了抹角，上前一步望定他，“你莫要忘了。”

郗彦却被那清亮的目光刺得一痛，清醒过来，追悔莫及，忙掉开视线，挥鞭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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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萧少卿与郗彦听迟空说了对殷桓诸营布署所知，商讨至晚，拟了几条计策，谏与萧璋。折书送达江夏，未过两个时辰便批复来。萧少卿与郗彦当奉命调军，前者于夏之南白潼浅滩再布三座门，后者将赤津防线往西南再拓三十里，东西陆并行，其间六座门首尾相连逾五十里，案上陆寨相应而动，仍沿西山结营，篝火相接，旗仗不绝。

夭绍至北府营当夜，正逢陆寨军队调遣忙之时。谢粲领一万悍卒扎营中军左侧，虽是最早安置妥当的，但在四面蹄疾驰、车动的杂吵声中，夜仍无宁静。直至时过后，四周方慢慢寂静来，仅西山从谷中不断传树木裂断之声，似有人在不住砍伐。

夭绍于谢粲帐中简单洗过，换了一净的男装，走帐外，望向中军方向，略思了一会，转问一旁亲卫：“何可膳？”

那亲卫讶异了一，笑：“公要吃什么，我让人送来便是。”

“不必，”夭绍笑了笑，“我想亲手。”

亲卫闻言盯着她看了几，方：“军中膳是糙了些，公想来尊贵，大概是吃不。”指着西北一个方向，“直走那边，逾半里左右，篝火盛便是军中烧灶所在。”又从腰间解一面令牌，“谢将军正在后方为公扎帐篷，营中军规森严，公不可随意走动。此是通行军中的令牌，今夜军中暗令为‘伽陀’，若有哨兵问起，公切记。”

“伽陀？”夭绍乍闻佛经之名，不由一怔，而后抿笑了笑，“多谢告知。”转过，举步离开。

因她没有甲衣着，量清瘦，又兼眉目秀异常，一路上巡逻将士频频望过来。夭绍神从容，只将那张令牌系在腰间显，并排坠着一枚云阁金玉令，途间所遇将军皆是北府旧，自认得那金玉令是云阁至尊至贵的令箭，非云濛父不能有，都不禁有些讶异，看着她走过前，竟也不敢冒然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