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4/4)

，即便隔着百丈之遥，那将军也似望见了老者那双浸透人间艰辛苦寒的眸中漫的冷无。

“十二年前南蜀离间北府诸将、毁我三万兵众之罪，如今该报了罢！”老者喃喃自语。“少主有命――”他放声一喝，山峦震响，“坑、杀、蜀、军！”

山魅谷中似有劲风飞过，拂上峰巅，所有火把悉数熄灭。一片暗沉悄寂中，弓箭与飞石齐落，哀嚎惨叫声中魂九泉，血雾蒸腾而上，再次笼罩住山林草木。夜于肆疯狂的杀戮中飞速逝，待东方晨曦飘现，血河淌，满谷横尸，望不尽生死之苍茫。

人间炼狱，不过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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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贞十三年，三月末，南蜀连贺之祸，国中三皇统军二十万，犯襄陵。孟津告急，豫章郡公云憬领五千骑兵星夜南救之。祖偃屯寨益宁，连营十里，敌众我寡，战不利。三月庚寅，祖偃遣淳于岧、夏侯雍统左营大军攻取孟津，暗夜渡江。憬公命孟津士卒尽数退，留空寨一座，重集兵于石夔。

三月辛卯，骤雨，大雾。夏侯雍领骑兵两万攻取石夔。石夔地势险恶，更兼雾障弥天，雍不敢冒。岧报胜于益宁，祖偃大军帐，倾渡河。是时，憬公密令大将颜谟领五千步卒暗穿紫桑秘，潜南蜀。待蜀兵半渡于河，自后方抄袭而上，大蜀军。祖偃闻后方受袭，大惊，即分兵逆应之。颜谟退兵急速，渡回东岸，引火燃尽木筏，碎石以断追兵。

是日未时，憬公使东侯领两千骑战夏侯雍。雾中箭，诱敌西岭密林山魅谷。时逢徐州北府兵初援江州，平侯郗彦亲率风云骑扼敌于谷侧，坑杀两万蜀军，仅夏侯雍单骑隘逃生。夜，憬公趁南蜀首尾难顾，领三千骑兵攻孟津大营，直辕门，血洗中军。蜀军大震，慌渡江，残箭破橹横江飘，一夜之间，军心怛惧，数月不敢再战……”

――《东纪剡郡云氏列传》

作者有话要说：　　紫桑、孟津之战参考三国官渡之战中的白之围，和秋的崤之战。

顺便说一，前面的云中白阙关之战参考赤之战，其实前面有明的朋友已经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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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补一张地图，以便大家熟悉一文中所涉地名的地理位置。

这章地图画的时间比较久了，起先设想的战术和想在的不太一样，所以那些红箭、蓝箭大家就忽略吧……

☆、将初成

谢粲率撤回石夔关时，时已黎明。东方星辰逐渐黯淡，青云之曦光浅薄，远不比西天血染的殷红惊人。孟津浅滩上厮杀的喧嚣透过重山轰鸣耳，想是激战仍酣，谢粲驰于远望，西南天暗沉，无数战舰飞纵横，正携着南蜀的残兵败将，在硝烟箭雨中飘转逃亡。

见大胜在望，石夔关里已隐隐传了呼声。谢粲却沉默着，一时心俱倦，提缰拨辔，慢慢策行关。小侍从沐狄早已等候在营寨前，望见谢粲率众而归，喜无限地迎上，大声：“恭喜小侯爷得胜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