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3/3)

见阿孟沉默不语，老人便：“想跟你商量个事。”

阿孟这才抬，打起神：“老叔你话尽说。”

“我想最先祭塘的那个人。”

“老叔！”

老人抬手阻止阿孟再说去，兀自持：“老叔活了七十年，该享的福都享过了，该受的罪也都受过了，心里一遗憾也没了。他们都还年轻，家里有老有小的，多活一年是一年。我心里唯一放不的就是我女儿秋丽，早些年我选错了人，害她嫁错了对象，受了许多苦。如今那男人也死了，只剩她孤伶伶的一个，也没个兄弟妹帮衬着，将来我要走了，她……”

“我会尽我所能照顾秋丽的，有我一饭吃，绝对不会饿到她！”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时间来到晚上，众人带着铁锹在阿孟带领来到荒外，阿孟摆上香炉拜了拜，让其余的人挨个儿上香。

老叔将先到炉里，双手合掌：“希望我们走之后，安桃年年都得风调雨顺，老人孩都能安安稳稳的享受生活。”

阿孟从腰里掏了一把匕首，示意老叔去划手指。

老叔接过匕首，眉不争的将指划破，把血滴到香炉里，众人也依次照。

待所有人都滴血上贡后，阿孟也将手腕划破，老叔惊：“阿孟你也……”

阿孟笑：“阿孟命苦，从小父母双亡，吃百家饭大，如今各位都愿意在这个时候站来，我也算借机偿还众位乡亲这么多年的照顾义。”

老叔叹气，将鞭炮挂在竹竿上了，举起来围着阿孟用白灰撒来的轨迹转上一圈，声音浑厚而苍凉的开声吆喝，“开——塘——喽！”

众人起铁揪，在清凉的夜笼罩奋力开挖。

没过多久，白线挖一个小坑，之后越来越越来大。

但是，挖来的土地上依旧是燥块，一份都没有。

这片土地，仿佛像被了所有力的老人，悲伤而绝望，等不到黎明，也看不到希望。

池塘终于挖好了，虽然远远没有现在的池塘大，但对当时的人来说，已经足够大足够了。

又是一个夜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池塘外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众人熄掉了灯火，跪在塘底，久的沉默着，祈祷着。

老叔躺到祭坛中间的形凹槽里，笑着跟大家别。

“都别难过啦，人活着，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的。重要的是死的有意义，能在临死前帮大家一回，我老求之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