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3/3)

识得他，以为他孤苦伶仃时，心中所生发的那怜意。

其实……他现在这样，与她那时候想的……也没多少分别。

罢了，由他睡吧。

☆、第28章 山雨来

明夷君睡得沉沉，湛却没法就这样睡着。上次她也曾与明夷君同榻而眠过，只是那时候她喝醉了，明夷君又是兽形，醒来时候虽然有尴尬，倒也罢了。然而此时明夷君化作人形，她又清醒，便无论如何不能与他同睡了。

她坐起来，轻轻搬动明夷君的，让他枕在她的膝上。睡熟的他的面容沉静，没有兽形时的妖异，亦收敛了平常的艳，仿佛只是个众的平常人。

他这模样，她足可以看一夜。

外面隐约响起鞭炮声，湛晃了一神。

这些天各各样七八糟的事得太多，湛几乎要忘记了过年这回事，腊月二十三的时候，也是在门看见卖灶糖的才想起来的，如今又过了几日，可不是要过年了？

湛算算日，这一日已经是腊月二十七，明日酒肆便不再开张，关起门来准备过年了。湛家里父母早逝，亲戚都在别，边只有一个阿箸娘，却又是不通时务的，并不懂得过年时候该有的风俗，而湛又没有味觉，就算是过年，也懒怠些什么好菜。至于新衣服什么的，这些年酒肆经营不善，年终始终没有什么盈余。因此湛只是把母亲穿过的旧衣服改成自己的尺寸，就算是有了新衣服了。就因为这样，在湛这里，每一个新年差不多都是稀里糊涂过完的。

不过这一年到底与往年有些不同。

且不说因为湛厨艺提的缘故，酒肆的客人多来不少，酒肆这一年的收支居然有着相当的盈余，让湛可以有余力持一个闹的新年。更主要的是因为明夷君在这里的缘故，湛希望这一次的新年可以好好度过。

她在这里伴着明夷君，暗暗在心里盘算着过年的事，浑然不知别又有什么事正在发生着。

就在此时，太白山上，有一个旅人正冒着风雪向着山上前着。

那旅人上披着件十分华的鹤氅，足以阻挡风雪，然而他上也只有这么一件蔽的鹤氅了，除此以外，他连一条、一双鞋都没有。再加上他的发并未束起，样十分凌，看上去简直像个疯。

这个貌似疯的旅人来到山门之前，使足了力气拍着山门，一叠声地叫：

“开门！快开门了！”

他声音嘶哑，在这空旷无人的山中响起，听起来仿佛鬼怪。

如今新年将至，太白山上的观里也要准备过年。山门早就关了，不再接待访客，祖师早就给太白山里的弟们放了假，叫他们停了日课，专心玩乐几日，那些妖族的弟们也都纷纷劈柴洒扫，忙着为过年准备。只有一个刚化了形的狐狸童年纪又小，事又笨，因此被派来看门。

这差使又冷又无趣。那小童满腹牢，却又不敢擅离职守，只能化成了原型缩在门房里抱着个火炉瑟瑟发抖。

这时候突然听见那嘶哑的声音，那小童被吓得一哆嗦，变回了人形跑到窗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