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民如草芥(2/2)

妇人和小女孩吃过饭菜，向旁边的老人谢。老者问她一步打算去哪里，妇人说没有盘算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去渭南岸投靠一位远方亲戚。老者看了看那小女孩，忽，

那老者一双睛中平和之极，却又有着的怜悯，这是只有见过无尽的岁月和战争的人才拥有的睛。他将一个托盘推到妇人面前，“快趁吃吧，往后的路还着呢，没有力气怎么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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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妇人垂首而坐，默默想着自己的心事，全然没有注意外界的变化。

妇人抬起，只见面前有一位穿黄衣，白须过肩，如同弥勒佛一样的老者。而刚才那群人竟然不知不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那炒菜的店家也不见了。妇人茫然，”他们，他们都走了？“

却仍有人嘟囔，“不过是二狗远远看来的，未必就真切。”

忽然他对面一个壮汉将酒杯往桌上一放，闷闷地，“算了，秦大哥，咱们都是落难之人，你凶一个孩甚。”他生就一双眉，本正喝得眉飞舞，此时双眉一耷拉，显沮丧的神来。那姓秦的汉并未说话，却另有一人说，“咱们逃了这几日，倒是一个蛮兵的影也没见着啊。莫不是薛家集传来的是谎报，又或是郅那边已经派兵来把那些蛮赶回城那边去了。“他转向旁边一位年纪稍的人，问”师爷，你说咱们是不是还要继续逃难，今儿这渭，是过还是不过了？”

原来是远那个带着女儿的妇人。她惨白着脸，怀中的女儿已经睡熟了。“我不过带着孩回了趟娘家，回来时整个村，整个村一个活人也没有了。。”她怕吵醒怀中的婴儿，这几句话用几乎是耳语的声音说来的，然而在场的人，却每个人都听得真切。

忽然怀中孩儿动了一，喃喃，“大球。”妇人问，“什么？”“娘，有大球。”

“走得越南越好，若能有机会过得苍山，就安全了。”

住了她的嘴。那说话之人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那壮汉待又要说话，忽然边上传来一个悲切的声音，“不是人，那些人不是人。”

“懦夫！”先前那壮汉重重的拍了桌，他那眉往上一挑，说“你们这些懦夫！之前二狗怎么说的，整个薛家集因为不愿意听命于多亥蛮，不过想要去联络周围的几个村来反抗，就被蛮把整个村都杀光了。二狗说的时候你们各位不都在现场吗，大家不都当场同意了连夜南，躲开这些蛮士兵。如今你们又要反悔，难不成你们想要回去给那些蛮他们的弯刀不成？”他虽笨，但这几句话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妇人见到那托盘里的饭菜，竟是致的四碟菜，还有米饭和汤。她虽不慧，也看来这绝对不是这简陋饭馆的饭菜，犹豫着不敢筷。老者温和地，“吃吧，没有关系。”

旁边那位不过多了几白须，此刻捋了捋胡，，“师爷师爷，无师不爷，耕田为师，地为爷。这件事我从来就不赞许，咱们好好的一个村，祖宗八代都住在那里，如今竟舍了去。就不过为了几个蛮，不值当啊不值当。”

这个师爷虽然自嘲不是师爷，但明显说的话在这群人里面还是有些分量的。大伙大包小包，风餐宿，赶了好几日的路，本就多少有些怨气，此时有几个人竟就随声附和起来。“不走了。”“不走了也好，咱回去慢慢喝。”“他北蛮，南蛮，咱们咱们的地，能奈我们如何。”“就是，我当初就说不要南，随便找个树林躲一躲，等咱们大军一来，这几个蛮完全不是对手。”

老者，”他们都赶去渭边渡河南了。“他看着妇人和那小女孩微笑，“你们并非是和刚才那些人一路的？”那妇人垂泪，“我，我们家就只剩我们娘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