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2/2)

晏行昱虽然有些疲倦，但睛却在闪着波光，他扶着椅扶手了两，有些喜地看着荆寒章，声说：“行昱能走路了。”

看着看着，他都有些恍惚了，觉得这张脸明明熟悉得要命，却只看了满满的陌生，那脸庞上全是他这辈都不会有的神。

“嗯。”晏行昱抿笑了一，似乎有些赧然但又带着想要别人认可夸赞的小炫耀，“这是我自己的。”

荆寒章古怪：“有这么难吗？”

荆寒章看了一会，问：“你很懂弩？”

晏行昱握着金锞，闷闷地低着，又想要把半张脸缩在衣领里。

一听到荆寒章要还他弩，晏行昱睛都亮了。

晏行昱仰看他，如实：“不能说。”

荆寒章一甩手把大氅夺回来，晏行昱的脑袋，没好气：“我差被杀都没说什么，你委屈什么？”

他也不怕摔了，艰难地扶着桌起，尝试着走了一步，虽然步履踉跄，但起码不再像方才那样走一步摔三跤了。

那弩旁侧还有两个狭的小盒，也不知装了什么，沉甸甸的，加上为了防止弩脱手而扣在手腕上的机关，准确无误地卡在小臂上，十分贴合。

若是放在平时，他定是会将柔若无依病人的戏到底，就算有人丢暗他也不会伸手，但刚才他是真的慌了，想也没想就抬手去接。

晏行昱手一顿，还没卸来的弩箭无意中一弹，咻地一声直直向荆寒章的面门。

小心翼翼的喜。

荆寒章很少会去称赞别人，往往都是他随手一件事，也不优秀与否，就在那等着别人来夸赞自己，反正总会有人上前拍。

晏行昱走路走得极其艰难，只是五步的路程他生生走了五百步的架势，等走到椅旁时他额角已经有些汗了。

晏行昱连忙把弩往背后藏。

他仰着看着荆寒章，底还残留着未散去的愉悦，他眸弯弯，抬起双手，示意荆寒章将手递给他。

荆寒章笑不笑：“手不错啊。”

荆寒章：“……”

荆寒章想了想，真心实意：“你很厉害。”

他脸沉沉，正要开，就看到晏行昱飞快将弩从他手臂上卸来，他大概是心虚，动作有些急切，那小小弩上不知作何用的狭小盒被碰开，落来一堆铁质的暗，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荆寒章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一步步走到自己边来。

两人面面相觑。

荆寒章：“……”

荆寒章立刻就要伸手去挡，但手才刚抬起来，就看到晏行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抓住了箭尾，锋利的箭尖和荆寒章的眉心只有三寸不到。

还有更的……他本瞧不来的沉心机。

晏行昱小声说：“我没有。”

那弩应该是他自己改造的，和荆寒章在巡防营瞧见的弓弩很不一样，小巧致许多，但冲势杀伤力应当会减大半。

但无论那些赞赏中到底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他一概不去，因为单纯的赞赏真的很令人愉悦。

晏行昱实在是撑不住，只好撩着衣袍坐在了地上。

晏行昱浑一僵。

“好，你没有，我有行了吧？”荆寒章瞪他一，抬示意晏行昱手中另外一个匣，“那个呢，那里面装了什么？”

荆寒章：“……”

手一接，便将金锞握在掌心。

荆寒章都要翻白了：“你连说谎都不会是不是？”

努力掩藏的慌张。

荆寒章：“……”

晏行昱，见荆寒章又要数落他，他连忙保证：“但我可以学！”

晏行昱没注意他的打量，正带着喜地拆卸手腕上的弩。

晏行昱拆卸弓弩时动作很快，准确地将暗扣和机关卸开，不知为什么特意避开了那两个小匣，似乎担心里面的东西掉来。

荆寒章愣了一，不知怎么的有些心疼，再多挖苦的话再也说不来了。

荆寒章微微前倾，将手递给他，更近地打量他。

荆寒章看着他这个仿佛孩般纯澈罕见的笑，恍惚间觉得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而不是平日里见到的心如止仿佛要立地成佛的老成样。

最后还是晏行昱“呜”了一声，一把拽过拖在椅上的大氅，直直盖在上，抱着膝盖藏起来装死了。

荆寒章来了脾气，微微俯，哼笑：“把那盒打开。”

“别藏了。”荆寒章瞥他，小心翼翼撩起了袖，“这个弩怎么取来？我试了好几回都没能取来，这机关也太死了。嘶，卡得手疼。”

荆寒章生平第一次夸赞人，就受到了如此“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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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行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