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3/3)

就有了答案，她已经藏不住心的防范与忌惮。

温缄然，左大夫哪这么些个皇亲国戚勾心斗角，他不放心说：“你找个人把我也带去吧？就算回不了复生堂，至少得把方周接回来，那孩可是我师父的独苗苗。”

陆涟青知他急什么，让护影把他一并捎带上。

左大夫一走，屋里就只剩温与陆涟青。

陆涟青刚醒，若非应付太后，他还能再躺几天，此时虚弱得连倚靠床都觉得费力。温瞅他脸惨淡，终究没忍心过去扶他一把。

可这一扶，就撒不了手了。

“你不是已经知错了么？”

温低盯他攥得死的腕骨，心觉这人真是蹬鼻上脸，只许州官放火就不许百姓灯，自己背地里瞒得事比她还多，反过来还要她知错能改，好不要脸：“殿在说什么？婢听不懂。”

被锁死在腕骨的力加重，即便此人虚弱得连撑坐起都不行。

“不许在我面前装傻。”

温听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忽而一笑：“殿睡太久了，久得婢都不知你所说的是指哪件事，早忘光了。”

陆涟青一顿，终于听温笑脸之的怒气，是在气他迟迟未醒：“若我不醒，你会一直守着我吗？”

闻言，温忍不住冷笑：“殿太看得起婢了。您若一直不醒，别说忠臣良士谁能守到最后，婢还等着京去寻远在绛州的亲人呢。”

她才不箍的腕骨会否被掐断，声音越说越冷：“您要是死了，若年后婢要是有机会重返京师，倒不介意上您坟给您烧香叩，也算是偿还您这些日待婢的几分好。”

“将来找好人家把自己嫁了，婢会把这份好埋藏于心——”

腕骨上的力松开了，温漠然盯着他缓缓伸过来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拭过脸上的意，她能听见陆涟青轻而缓的低语：“我不会死的。”

温冷冷拍开他的手：“谁不会死呢。”

谁不会死呢？从十年前回到现在的温心里清楚，就算现在不死，十年之后油尽灯枯，陆涟青终究还是躲不过命数的扼杀。

太年轻了，也死得太早了。

温不敢图百年寿，甚至不敢图求年逾半百，她只希望这人能够好好多活几年。可陆涟青不惜命，他更不要命，温早看来了。

从他把短刃亲自送到假苏跟前，以及从来不在乎刺客对他恨之骨的态度，温早看来陆涟青本不惧生死，有时候温甚至觉得，他就想让别人给他一刀，让他彻底消失。

陆涟青想碰碰那张脸上无声淌的泪，可惜温不给碰。但他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冷拒而恼怒，反而松开拧已久的眉心：“我知你不舍得我死。”

温想笑，可是她一也笑不来。

“你哭了。”不仅仅只是前的泪，还是在陆涟青昏迷之时所听见的哭泣，令他心痛不止：“我也不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