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此子有前途(2/2)

黄守业轻摇着蒲扇，一脸欣赏重的样，叹，“这个仔，空手白狼，用两百块钱赊了六百件假领。又搞了个‘街摸奖’的新鲜玩意，不费灰之力就把这批压箱底的假领换成了钞票。这可是两千多钞票的大买卖啊！竟然被他一个十七岁的后生仔成了。依老爸看呐，这个仔，前途不可限量咯。”

黄武平时没事也跟着自己老爸收了不少次废品，当然知这说话的技巧：“我哪有那么傻？但这两件事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收废品讲价的时候，不是常说，这笔生意不赚钱，再加一分钱都是亏吗？这算不算骗人？难不成，你就真跟别人实话实说？”

“泉哥就是聪明。”韩雷端起啤酒，示意了一，，“兄弟我在圳认识的人少，明天的‘托儿’，还真就要靠泉哥来找！来，我敬您一杯！”

“所以，雷兄弟，是用这个消费心理学，定好了张喜禄他们到墟市的时间？那你安排那个谁，走纫机，也是利用了这个心理学？”

“事儿不一样，理是一样的。”黄守业继续摇着他的蒲扇，一脸不以为意地：“我不是常教你吗？无商不，无不商。生意嘛，有的时候就是不能实话实说，就得耍小手段。只要一不犯法，二不昧了自己的良心，这手段就是好手段。”

“托儿”这个词儿，蔡井泉当然听得懂。

……

黄武：“就说他今天那个奖=，让你去给他当那什么‘托儿’，这不是让你帮着他设老千局吗？要我说，你当时就不该答应他。”

“不夸张，一都不夸张啊！”

不过韩雷刚才这段分析，他倒是听得明白，让他豁然有了茅顿开的觉。

韩雷也不隐瞒，：“算是吧。喜禄哥他们、老黄都是咱们这街摸奖的托儿。当然这托儿和那托儿也是不一样的，比如老黄是东门墟这里的熟人，让他摸走大奖，可信度会更。”

“什么词？”蔡井泉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会儿猴急着追问。

他端起了酒杯，苦笑：“雷兄弟，你可别笑话我啦！我算是看来了，小兄弟你不是一般人。这事就算没有我帮忙，也会有其他人帮你的忙，本就不耽误你发财。你啊，以后前途无量啊。这回泉哥算是沾了你的光喽！来来来，喝酒，吃菜，多吃菜。”

“何止是不错啊！别说你这衰仔没考上大学了，就是真考上了大学。拿了大学的文凭，也不见得有雷仔一半的本事。”

韩雷这倒也不是客话。他在这里认识的人，确实用得差不多了。再去，难保不馅。蔡井泉毕竟是地蛇，况且赤勘村连私开工厂的事都能藏得严严实实的，找几个风严的生脸当托，简直不要太容易。

蔡井泉当然没听说过什么“消费心理学”，但这名称，一听就像外国人的舶来词！

“老豆，我总觉得韩雷这小有些，咱们以后还是和他少来往得好。”黄武闷闷脑地说。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而是……”黄武越说气势越弱，“这总归是骗人，不好啊！”

“老豆，你这话也太夸张了吧？我是你儿耶，你这么看扁你儿吗？”黄武不服气。

“这叫消费心理学！”韩雷摸了一把嘴边的油说。

“这么说，老豆你还觉得韩雷不错了？”

“？”黄守业手中摇动的蒲扇停住了，转过去，“怎么了？”

说到这里，韩雷突然停了话，把刚刚夹起来的扣了嘴里。别说，泉嫂郑小娥的手艺还真不错，扣的糯香酥，而不腻。

奖的好时候啊。就这还有一个专门的词——”

说着，他也一蒙了一杯。

很快，他便举一反三地：“懂懂懂！要是让张喜禄他们摸走了，搞不好被人猜来跟我们是一伙儿的。那明天，我是不是安排个托儿，去黑白电视，还有剩的那台纫机？”

看到自己儿这没息的样，黄守业摇了摇，：“三块五摸奖，换了三块八的假领，吃得哪门亏？”

“消费心……理学？”

“设老千局？谁是老千？谁吃亏上当受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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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蔡井泉这边，可不敢再把韩雷的恭维话生受了。

蔡井泉家里觥筹。与此同时，平湖乡大屋围村，刚刚吃罢了晚饭的黄守业父，坐在院里一边乘凉，一边也在评价着韩雷。

黄守业一脸几个发问，问得黄武张了张嘴，又不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