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3/3)

她的理由，也一模一样：“你年纪轻轻，却总穿这些老成的颜。我这件披风颜虽鲜亮，却也是青蓝二，给你穿正好。”

但甄凉后来还是没有穿过它，只是珍重地收箱里，每年冬换季时取来欣赏一番，就心满意足了。

此刻她这一番话，其实并未解释自己为何知晓孔雀翎披风，但桓羿却自觉了然。甄凉博闻识、见识甚广，对于国朝之事，更是如数家珍，知这件披风在他手里，并不奇怪。

不过转念想想，这披风确实张扬了些，以甄凉的，绝不会穿去，便只得摇，“罢了，这披风给你留着，以后有机会再说。”

“谢殿。”甄凉轻声。

桓羿看了她一，又问，“你今儿不去尚局？”

“要去的。”甄凉朝他行礼，“那我就先告退了。”

她把东西放回自己的住，才去了六局。门之后，却没有立刻往尚局去，而是转去了尚功局。

甄凉在六局那段时间，与许多人都相熟了，因此一路走来，都有人与她打招呼，听她说要找胡司制，都主动替她指路。不过也有人劝她，“可是要什么衣裳？若只是普通的针线，我们得空替你了也就罢了，若去求胡司制，却是千难万难。”

“多谢诸位姑姑提。”甄凉挨个谢了，又许诺回请冯姑姑置办一桌好酒席请她们，却绝不提别的，一路走到胡司制所住的屋。

尚功局掌织造之事，因此留在院里的人最多，而且因为平时针线无趣，也是最喜扎堆的地方。几个人凑在一，说说笑笑，也就不觉得时间难捱了。

然而这里却比别冷清许多，可见胡司制之不得人心。

甄凉敲了门，没一会儿，胡司制便亲自来敲门了。她年约三十许，穿得十分朴素，竟不像是个执掌针线的女官。她生得颇为清秀，奈何面容清癯，又总带着几分愁苦之，叫人很难第一注意到她的容貌。

她站在门，整个人冷冷淡淡地看着甄凉，并没有让她屋的意思。

“胡姑姑。”甄凉笑着称呼了一声，“我有事想求姑姑帮忙，不知可方便去说话？”

胡司制扶着门的手陡然用力，却没有让开的意思。

甄凉只好拿撒手锏了。她凑过去，低声在胡司制耳边，“我知小宝在哪里。”

胡姑姑猛然抬起看向她，某迸明亮的光彩，她像是激动得说不话，一把抓住甄凉的手腕，把人拖了去。等门关上，她息了数次，才盯着甄凉问，“你方才说什么？”

竟不敢重复那句话，想来是怕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知小宝在哪里。”甄凉倒是没有被她的绪波动影响，语气依旧平静。

“当真？”胡司制问这两个字，圈儿霎时红了。

甄凉连忙，“自然不敢欺骗姑姑。”

“他……他好吗？”胡姑姑神怔怔地，中喃喃问了一句。但声音很轻，说是问甄凉，不如说是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