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回 徐光启荐用客卿 袁崇焕入援畿辅(2/3)

海中，附搭海船，行至中国，没海疆，传教通商。嗣是愈来愈众，至明世宗四十三年，竟在粤海沿边的澳门地方，建筑商馆，创业经营，大有乐不思蜀的气象。粤省大吏，屡与涉，方要求租借，每年赁金二万两，彼此定约。此后荷兰国人、西班牙国人、英吉利国人，纷纷踵至，多借澳门为东地。会意大利人利玛窦，亦航海来华，留居中国数年，竟能通中国语言文字，往来沿海各，广传耶稣教福音。徐光启生上海，与利玛窦会晤，谈论起来，不但畅陈博平等的教义，并且举天文历数，统是会贯通。光启很是钦佩，引与为友，往往与他研究学术，通宵达旦，时人目为痴呆，光启全然不顾，竟把西学研通大半。实是一个心人，若后人尽如光启，中国也早开化了。到了任侍郎，邀利玛窦京，早思将他推荐。因利玛窦年已垂老，不愿任职，乃将他同志龙华民、邓玉函两人，荐修历法。李之藻亦心西学，所以一并举用。光启且舍家宅为教堂，并请准在京师建会堂。寻又保举西人汤若望、罗雅谷等，同历局，翻译天文、算术各书，约有数。并制造仪六式，推测天文。一名象限悬仪，二名平面悬仪，三名象限立运仪，四名象限座正仪，五名象限大仪，六名三直游仪，复有弩仪、弧矢仪、纪限仪诸，统是适用要件，可法可传。光启又自著日躔历指，测天约说日躔表，割圜八线表，黄升度，黄赤距度表，通率表等书，又译《几何原本》一书，至今尚传不绝，推为名著。利玛窦于崇祯三年，病殁京师，赐葬阜城门外。墓前建堂两重，堂前立晷石一方，上刻铭词，垂为纪念。铭词计十六字，分为四句，首二句是“日寸影，勿尔空过”，次二句是“所见万品，与时并”，遗迹至今尚存。光启卒于崇祯六年，后来清帝关，汤若望等，尚在清廷为钦天监，这是后话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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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袁崇焕奉命赴辽，修城增堡，置戍屯田，规划了一年有余，颇有成效。只因文龙镇守东江，势大官尊，免不得跋扈难驯，不服崇焕节制。崇焕早除去文龙，适文龙亲来谒见，乃以宾礼相待。文龙也不谦让，居然分抗礼，与崇焕对坐谈天。崇焕约略问了数语，当即谢客令归，既而借阅兵为名，径至东江，就双岛泊船。文龙循例迎接，崇焕恰格外谦和，留他在舟宴饮。语多时，方才谈及军务。崇焕拟改编营制，别设监司，文龙心中，独以为东江一岛，本是荒凉，全仗自己一人，招集逃民，经营起来，此次来了袁崇焕，无端来涉，哪肯低首忍受？当即将前因后果，叙述一番，并说是岛中兵民，全系恩义相联，不便另行编制。崇焕微笑：“我亦知贵镇劳苦，但目今外患迫，兵务倥偬，朝中大臣，又未必肯谅苦衷，我是奉皇上特遣，不得已来此，为贵镇计，到不如辞职还乡，乐得安闲数年呢。”崇焕此时，尚不杀文龙。文龙然：“我亦久有此意，只是满洲事，还没有办了，前知边务的人，又是很少。据文龙的意思，平了满洲，夺得朝鲜，那时功成名立，归去未迟。”太属狂言。说至此，竟放声大笑起来。死在目前，还要笑甚。崇焕嘿然无语，勉勉的与他再饮数杯，即命左右收拾残肴，文龙也即告辞。临别时，崇焕与他订约，邀阅将士较山上，文龙自应诺去讫。次日五更，崇焕已召集将校，授他密计，趁着晨光熹微的时候，便率众上山，一面遣人往文龙。文龙尚卧未起，一闻督师请，没奈何起盥洗，等吃过早，请的差人，已来过三五次，当穿好衣冠，匆匆署，带着护兵，趋上山来。只见这位袁督帅，早已立待着，正上前参见，偏被他握住了手，笑容可掬：“不必多礼，且同行上山罢！”文龙便随了崇焕，拾级上升，护军要想随行，却被督师手的将弁，来拦住，不得并。崇焕与文龙，到了半山，突语文龙：“我明日就要回去，今日特向贵镇辞行。贵镇膺海外的重寄，杀敌平寇，全仗大力，理应受我一拜。”说着，即拜将去，吓得文龙答礼不迭。正是奇怪。崇焕又与他携手同行，到了帐中，忽变：“谢参将何在？”参将谢尚政，应声即，崇焕将文龙一推，便：“我将此人代了你。”尚政背后，即好几个健将，把文龙拿。其不意。文龙大呼：“我得何罪？”崇焕：“你的罪不十，就是本院奉命到此，改编营制，你便抗命不遵，背了我还是小事，你心中早无圣上，即此一端，已当斩首。”文龙此时，已似砧上，釜中鱼，只好叩乞免。崇焕：“不必说了。”便望着北阙，三跪九叩首，请尚方宝剑，缴与谢尚政，令将文龙推斩。不一时献首帐前，崇焕即整辔山，驰谕文龙众：“罪止文龙一人，余皆无罪。”又传唤文龙承祚至前，面谕：“你父违叛朝廷，所以把他正法，你本无罪，好好儿镇守此，我为公事斩了你父，我私恰很念你父。你果勉盖父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