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回 胡世宁创议弃边陲 邵元节祈嗣邀(3/3)

不称殿，用木主不用塑像。以叔梁纥为孔父，颜路、曾皙、孔鲤，为颜、曾、思父，别就大成殿后，增筑一堂，祀叔梁纥，以颜路、曾皙、孔鲤。是从献皇帝庙附会来。所有祀仪，比郊天减轻一级，以汉后苍、隋王通、宋欧修、胡瑗、蔡元定从祀。御制正孔祀典说，宣付史馆，又行禘祭，定享，作九庙，改太宗庙号为成祖，尊献皇帝庙号为睿宗，升安陆州为承天府，制度，无非粉饰铺张，与国家治，毫无涉呢。

桂萼再阁后，在位年余，没甚议论，嗣因病乞归，未几即死。惟张璁规定各制，极蒙眷。璁因犯帝嫌名，奏请改易，世宗手书孚敬二字，作为璁名。世宗名厚熜，与张璁之璁，偏旁不同，璁乃自请改名，无非贡谀而已。廷臣因他得，相率附和，不敢生异。

只夏言方结主知，与孚敬分张一帜，一切制作，多由夏言解决，世宗很是信从，孚敬反为减，因此屡倾言，暗加谗间。谁料世宗反袒护夏言，斥责孚敬，孚敬无法，致仕而去。世宗命侍郎翟銮，尚书李时，先后阁，升任夏言为礼尚书。翟、李两人，遇着大政，必与言商。言虽未预闻阁务，权力且阁臣上，李时、翟銮，不过备位充数罢了。

世宗因在位十年，尚无皇嗣，复拟设醮中，令夏言充醮坛监礼使，侍郎湛若、顾鼎臣充迎嗣导引官，文武大臣，逐日排班香。世宗亦亲诣坛前，虔诚行礼。主坛的大法师，便是前文所叙的邵元节。元节系贵溪人氏，幼得异人范文泰传授龙图范的真诠，自言能呼风唤雨，驱鬼通仙。世宗闻他大名，征召京，叩问仙术，元节只答一个静字诀，静字以外，便是无为二字。世宗甚为称赏，敕封真人。未几命他祷雪，果然彤云密布，瑞雪纷飞。想是凑巧。看官！你想世宗到了此时，尚有不竭诚敬信么？当加号致一真人，饬领金箓醮事，给玉金银象印各一枚，秩视二品，并封元节师元泰为真人，敕在都城建真人府，糜费万，两年始成，由夏言作记勒碑，赠田三十顷，供府中用，遣缇骑四十人，充府中扫除的役使，真个是敬礼加，尊荣备至。到了祈嗣设醮，当然由邵真人登坛，主持坛事，朝诵经，夕持咒，差不多有一两年。偏偏后数十，无一宜男。监察御史喻希礼，乞赦免议礼得罪诸臣，世宗大怒：“希礼谓朕罪诸臣，致迟嗣么？”立命将希礼谪戍。编修杨名，劾奏邵元节言近无稽，设醮府，尤失政，又遭世宗怒斥，狱戍边。元节以祈嗣无效，暂乞还山。且上言皇上心诚，不一二年，定得圣嗣。世宗大喜，使中官至贵溪山中，督造仙源，俾资休养。既成，元节朝辞行，世宗设筵饯别，凄然问：“真人此去，何时再得相见？”元节用指算，欣然答：“陛多福多寿，兼且多男，草莽臣，来谒圣躬？当不止一二次呢。”后来看似有验，吾总谓其偶中耳。世宗：“吾年已三十，尚无嗣，他日如邀神佑，诞育一二，便已知足，何敢多求呢？”元节：“陛宽心，试看麟趾螽斯，定多毓庆，那时方知所言不谬了。”言毕，举拂即行，飘然而去。

说也奇怪，元节京数十日，后的阎贵妃，居然有娠。倏忽间又是数月，世宗因贵妃得产，还需祈祷，乃遣锦衣千孙经，赍敕往召。元节奉命登程，舟至潞河，又有中使来迎，相偕京。世宗在便殿召见，劳有加，即赐彩蟒衣一袭，并阐教辅国王印。次日再命设坛，世宗格外虔诚，沐浴斋戒，才诣坛前祷祀，但见香烟凝结，佳霭氤氲，大家说是庆云环绕，非常瑞征。世宗亦信为天赐。过了三日，阎妃分娩，果得石麟，群臣排班贺。世宗：“这都是致一真人的大功呢。”慢着。遂加授元节为礼尚书，给一品服俸，赐白金文绮宝冠，法服貂裘，并给元节徒邵启为等禄秩有差。元节果有术，岂肯拜受虚荣？文成五利之徒，何足乎？大修金箓醮于立极殿，凡七日夜，作为酬神的典礼。小有诗叹：

得嗣宁从祈祷来，胡为迷信竟难回？

卢生以后文成继，秦汉遗闻剧可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