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回 议典礼廷臣聚讼 建斋醮方士盈坛(2/3)

疏不报。给事中朱鸣、史于光，及御史王溱、卢琼等，又章劾璁，其词云：

过了两月，因世宗册后陈氏，特上两尊号，称慈寿皇太后为昭圣慈寿皇太后，武宗皇后为庄肃皇后，皇太后邵氏为寿安皇太后，兴献后为兴国太后，萱荫同，夭桃启化，好算是两合德，一室太和。老天无意人，偏偏寿安皇太后邵氏，生起病来，医药无效，竟尔崩逝。这位邵太后本宪宗贵妃，为兴献王母，兴王就藩，母妃例不得行，仍住中。所以不必奉迎。及世宗继大统，邵年已老，双目失明，喜孙为帝，摸世宗，自至踵，笑不绝。至是得病归天，世宗仍祔葬茂陵，即宪宗墓。屡廷议。礼官不敢固争。杨廷和等上疏，只托言：“祖陵久窆，不应屡兴工作，惊动神灵。”世宗不纳，决意祔葬，只别祀奉慈殿罢了。礼尚书澄，以议礼未协，忧恚成疾，抗疏乞休，至五六次，未邀允准。既而疾甚，又复申请，乃准奏令归。澄匆匆就，舟至兴济，竟致谢世。先是澄在时，申议大礼，世宗尝遣中官谕意，澄奋然：“老臣虽是昏耄，要不能隳弃古礼，只有归去一法，概不与闻便

皇上圣孝，于天，臣等虽愚，夫岂不知。礼谓所后者为父母，而以其所生者为伯叔父母，盖不惟降其服而又异其名也。臣等不敢阿谀将顺，谨再直言渎陈！

臣等闻兴献王尊号，未蒙圣裁，大小之臣，皆疑陛垂省张璁之说耳。陛以兴献王，不得已承大统，虽拘不得为人后之说，璁乃谓统嗣不同，岂得谓会通之宜乎？又别庙兴献王于京师，此大不可。昔鲁桓僖灾，孔在陈闻火，曰其桓僖乎？以非正也。如庙兴献王于京师，在今日则有朱熹两庙争较之嫌，在他日则有鲁僖跻闵之失，乞将张璁斥罚，以杜邪言，以维礼教，则不胜幸甚！

大孝。廷和等不以为然，但奉召殿，不便当面争执，只好默默而退。待退朝后，复由三阁臣会议，再拟定一篇奏疏，呈上览，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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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疏次第奏，世宗一味固执，始终不从。嗣兴献王妃蒋氏，已到通州，闻朝议考孝宗，不禁愤恚：“是我亲生的儿，奈何谓他人父？谓他人母？”妇人尤觉小。并谕朝使：“尔等受职为官，父母等犹承诰，我为帝，兴献王的尊称，至今未定，我还到京去什么？”说至此，竟呜呜咽咽的哭将起来。描摹尽致。朝使等奉命恭迎，瞧着这般形状，反致局蹐不安，只好报世宗。世宗闻报，涕泣不止，禀张太后，愿避位归藩，奉母终养。也会作。张太后一面留，一面饬阁臣妥议，杨廷和无可奈何，始代为草敕，略言：“朕奉圣母慈寿皇太后懿旨，慈寿皇太后即张太后，武宗五年，以置平定，上太后尊号曰慈寿。以朕缵承大统，本生父兴献王宜称兴献帝，母宜称兴献后。宪庙贵妃邵氏称皇太后，即兴献王母。仰承慈命，不敢固违。”云云。在廷和的意思，以为这次礼议，未合古训，只因上意难违，不得已借母后为词，搪过去，显见得阁臣礼，都是守正不阿，免得后人訾议了。谁知张璁得步步，又上《大礼或问》一书，且谓：“议礼立制，权天，应奋独断，揭父大，明告中外。”于是世宗又复心动。适值礼官上迎母礼仪，谓宜从东安门，世宗不待瞧毕，即将原议掷还。礼官再行议，改从大明东门，世宗意仍未怿，竟奋笔批示：“圣母至京！应从中门，谒见太庙。”总算乾纲奋断。这批示颁将来，朝议又是哗然。朝臣也徒知聚讼。大众都说：“妇人无庙礼。太庙尊严，更非妇人所宜。”那时张璁又来辩论：“天虽尊，岂可无母？难可从偏门么？古礼妇三日庙见，何尝无谒庙礼。九庙祭祀，后亦与祭，怎得谓太庙不宜呢？”张璁之议，虽是拘泥，然廷议更属不通，无怪为张璁所扼。世宗又饬锦衣卫安排仪仗，迎圣母。礼上言，请用王妃仪仗，世宗不听，乃备齐全副銮驾；迎母自中门都，谒见太庙。杨廷和以璁多异议，心甚怏怏，遂授意吏，除南京主事。璁虽南去，世宗已先璁言，复颁手诏，拟于兴献帝后，加一皇字。杨廷和等复上疏谏阻，世宗概置不理。巧值嘉靖元年正月，清宁后殿被火，廷和等趁这机会，奏称：“殿被灾，恐因兴献帝后加称，未安列圣神灵，特此示儆。”云云。给事中邓继曾，亦上言：“天有五行，火实主礼，人有五事，火实主言。名不正即言不顺，言不顺即礼不兴，所以有此火灾。”恐怕未必。世宗颇为惧，乃勉徇众请，称孝宗为皇考。慈寿皇太后为圣母，兴献帝后为本生父母，暂将皇字搁起。称孝宗帝后为继父母，称兴献帝后为本生父母，两言可决，于义最协，聚讼何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