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回 返豹房武宗晏驾 祭兽吻江彬遭囚(3/3)

次哑谜，文可简省，意不渗漏。今日所说的大患，莫非指着木旁么？”仍用半明半暗之笔。廷和尚未及答，张永接：“何不速诛此獠？”快人快语。廷和：“逆瑾伏法，计张公，今又要仰仗大力了。”张永微笑。廷和又将许泰问答一节，详述一遍，复与张永附耳：“这般这般，可好么？”又用虚写法。永首称善，转告魏彬、温祥，两人俱拍手赞成。计议已定，当即别去。魏彬遂启太后，禀报密谋，太后自然允议。

过了一日，江彬带着卫士，跨前来，拟大哭临。魏彬先已候着，即语彬：“且慢！坤宁正届落成，拟安置屋上兽吻，昨奉太后意旨，简派大员及工致祭，我公适来，岂不凑巧么？”江彬闻着，很是喜，便：“太后见委，敢不遵行。”魏彬一转，即赍奉懿旨来，令提督江彬及工尚书李，恭行祭典等语。江彬应命，改着吉服，与祭。祭毕退，偏遇着太监张永，定要留他宴饮。都是狭路相逢的冤鬼。江彬不便固辞，随了他去。即在张永的办事室，座飞觞。想是饯他死别。才饮数巡，忽报太后又有旨到，着即逮彬狱。彬掷去酒杯，推案即起，大踏步跑了去，驰至西安门，门已钥，慌忙转北行，将近北安门，望见城门未闭，心稍宽，正拟穿城去，前面忽阻着门官，大声：“有旨留提督，不得擅行。”彬叱：“今日何从得旨！”一语未了，守城兵已一齐拥上，将他揿翻，缚住。彬尚任谩骂，众兵也不与多较，只他胡须气。彬骂一声，须被落一两，彬骂两声，须被落三五，待彬已骂毕，须也所剩无几了。倒是个新法儿。彬被执狱，许泰亦惘惘到来，刚被缇骑拿住，也牵狱中。还有太监张忠，及都督李琮等，亦一并缚到，与江彬亲亲昵昵，同住囹圄。一面饬锦衣卫查抄彬家，共得金七十柜，银二千二百柜，金银珠玉，珍宝首饰，不可胜计。又有外奏疏百余本，统是被他隐匿，私藏家中。刑罪定谳，拟置极刑，只因嗣皇未到，暂将此案悬搁，留他多活几天。既而兴世到京，正大位，乃将谳案奏，当即批准，由狱中牵江彬，如法捆绑，押赴市曹，凌迟死。李琮为江彬心腹，同样受刑。钱宁本拘系诏狱，至是因两罪并发，一同磔死。又有写亦虎仙，亦坐此伏诛。惟张忠、许泰，待狱未决，后来竟夤缘贵近，减死充边，这也是未免失刑呢。了结江彬党案。

闲话休表，且说杨廷和总摄朝纲，约过一月有余，每日探听迎驾消息，嗣接谍报，嗣皇已到郊外了，廷和即令礼官仪。礼员外郎杨应魁，参酌仪注，请嗣皇由东安门，居文华殿，择日即位，一切如皇太嗣位故例。当由廷和察阅，大致无讹，遂遣礼官赍送郊，呈献嗣皇。兴世看了礼单，心中不悦，顾着吏袁崇皋说：“大行皇帝遗诏，令我嗣皇帝位，并不是来皇的，所拟典礼未合，应行另议。”礼官返报廷和，廷和禀白太后，由太后特旨，令群臣郊恭迎，上笺劝。兴世乃御行殿受笺，由大明门直文华殿，先遣百官告祭宗庙社稷，次谒大行皇帝几筵，朝见皇太后。午牌将近，御奉天殿，即皇帝位，群臣舞蹈如仪。当颁布诏书，称奉皇兄遗命，奉宗祧，以明年为嘉靖元年，大赦天，是谓世宗。越三日，遣使奉迎母妃蒋氏于安陆州，又越三日，命礼臣集议崇祀兴献王典礼，于是群喙争鸣，异议纷起，又惹起一场来了。正是：

多言适启纷争渐，贡媚又来佞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