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 守安庆仗剑戮叛奴 下南昌发兵征(2/3)

守仁遂于七月十九日发兵，至二十日黎明，齐至泛地，当即令军中，一鼓薄城，再鼓登城，三鼓不登者斩，四鼓不登，戮及队将。一面写了檄谕，缚在箭上，城中，令城中百姓，各闭自守，勿助，勿恐畏逃匿，遂饬各军整顿攻，携至城。霎时间鼓声大震，各军蚁附城，把云梯绳索等，一概扎缚停当，竖将起来，等到鼓声再响，都缘梯齐上，奋勇攀城。城上虽有守卒，抛矢石，怎奈官军拼命而来，前仆后继，御不胜御。又远远望着城南伏兵，并不见到，但觉得一片火光，返城，料知伏兵亦遭截击，刘守绪一路用虚写。不禁魂飞魄散，大家呐喊一声，索走了他娘，各逃命。至第三通击鼓，各军已半城，开了城门，招纳外兵。守仁麾军大，如无人之境。刘守绪亦已扫伏兵，随城中。全城已破，分帖安民告示，并严申军律，不准扰。赣州、奉新的兵，多系收来降盗，一城中，多行劫掠，不遵约束，事为守仁所闻，饬各将官捕获数人，立斩以徇，兵民才得相安。纪律不得不严。守仁复带领各兵，围搜王，忽见王，黑烟腾涌，如驱云泼墨一般，继而烟雾中钻一火光，冲上层霄，照得全城皆赤，顿时爆裂声，坍陷声，及号哭声，陆续不绝。守仁令各兵用扑火，一时火势炎炎，无从扑灭。各兵正忙个不了，突见火光影里，拥一群人来，疾走如飞，伍文定快，喝令军士，速即拿住。众兵追上，手到拿来，不曾走脱一人，献至军前审问，就是宜郡王拱樤，以及逆党万锐等人，当将他系槛车，再行灭火。人多葬火窟，有未曾被火的，一律拘系，讯系胁从吏民，尽行遣散。检仓库，金银钱谷，存蓄尚多，这都由宸濠穷年累月，横征暴敛，所得百姓的脂膏，作为谋叛的费用。守仁取了一半，犒赏从征的将士，余剩的统检数登籍，严加封闭，这且慢表。

，今日为鹏受罪呢。”言毕，即喝令左右，把潘鹏家属，无论男妇老幼，都是一刀一个，枭首示众。宸濠的军士，睁睁的瞧着城上，颇有些悔惧起来，独潘鹏悲愤异常，请命宸濠，誓破此城。奈张文锦等协力同心，随机应变，饶你如何愤激，全不中用。宸濠不觉愁叹：“偌大一座安庆城，尚是攻不去，还想什么金陵呢？”看似容易似难，谁叫你造反。

王守仁在吉安，已征集各兵，发漳树镇。临江知府德孺，袁州知府徐琏，赣州知府邢珣，端州通判胡尧元、童琦，推官王、徐文英，以及新淦知县李，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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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县李楫，宁都知县王天与，万安知县王冕等，各率兵来会，共得八万人，悉听守仁号令，抵丰城。守仁集众官会议，推官王言：“现闻宁王攻安庆城，连日不能，谅他必兵疲气沮，若率大兵往援，与安庆守兵，前后夹攻，必能破贼。宁贼一败，南昌可不战而了。”此是行兵常。守仁：“君但知其一，未知其二。试想我军救安庆，必越南昌，困难形，且不必说，就是与宸濠相持江上，势均力敌，未见必胜，安庆城的守兵，也可劳敝，但能自保，不足为我援应，彼时南昌贼兵，我后面，绝我饷，南康、九江的贼众，又合力谋我，使我腹背受敌，岂非自蹈危地么？依我意见，不如径攻南昌。”见识人一筹。王又：“宁王经画旬余，方才兵，他恃南昌为据，势必留备甚严，我军攻，未必一时可。安庆被围日久，孤城易陷，未得南昌，先失安庆，恐非良策。”守仁微笑：“你太重视这反贼了。他迟迟发兵，实是中了我计，徘徊未决，后知为我所给，愤激而，锐多已随行，所有南昌守兵，必甚单弱，我军新集，气势正锐，不难攻破南昌。他闻南昌危急，哪肯坐失巢，势必还兵自救，安庆自可撤围。等他到了南昌，我已把南昌夺，贼众自然夺气。首尾牵制，贼必为我所擒了。”所谓知彼知己，百战百胜。王方才悦服，众官亦相率赞成。乃将全队人，分为十三哨，每哨多约三千人，少约千五百人，伍文定愿为先锋，守仁应允，只嘱他次第薄城，各攻一门。九哨正兵，四哨游兵。正兵责成攻击，游兵往来策应。正在分嘱的时候，忽有侦骑来报，宁王曾在南昌城南，预置伏兵，作为城援。守仁：“知了。”布置从容，毫不着急。遂召知县刘守绪：“宸濠虽预置伏兵，谅不过数千人，我给你骑兵五千，夤夜发，须从间潜行，掩袭过去，不怕伏兵不灭，这就叫作将计就计。”守绪领命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