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 守安庆仗剑戮叛奴 下南昌发兵征(3/3)

且说守仁在吉安时，已将宸濠反状，飞报京师，并疏请速黜邪，禁止游幸等。武宗时在豹房，接到此奏，也觉慌张起来，当召诸大臣集议。许泰、刘晖等纷纷献计，议论不一，尚书王琼独宣言：“有王伯安在，不久自有捷报，虑他什么？”伯安便是守仁别字。琼前时请敕征调，正为防备宸濠起见，所以有此一说。应上回。大众将信将疑，江彬独请武宗亲征，武宗早南巡，正好借此为名，好算凑巧。遂传旨阁，略称：“宸濠悖逆天，谋为不法，即令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镇国公朱寿，统各镇边兵征剿，所玺书，改称军门檄。”杨廷和等上疏谏阻，毫不见从，只收逮太监萧敬、秦用、卢朋，都督钱宁，优人臧贤，尚书陆完等，一并狱，籍没家产。一面令江彬速发禁军，前驱发，自己带着妃嫔人等，启跸京。此时最的刘人，适有微疾，不及随行，武宗与她密约，拟定车驾先发，遣使续迎。人一玉簪，给武宗，作为日后迎接的证据。本是个乐妇，生就杨，何需信？武宗藏簪袖中，至芦沟桥，策疾驱，簪竟失落，大索数日不得。到了临清州，遣中使往迎人，人辞：“不见玉簪，怎敢赴召？”中使返报，武宗独乘着单舸，昼夜疾行，驰至京师，才将人并载，一同南行。外从官，竟没有一人知觉，可见武宗的本意，并不在亲征宸濠，实是要亲选南威哩。驾才京，王守仁捷音已到，武宗留中不发，只慢慢儿的南。

小且把南巡事暂搁，先将守仁擒宸濠事，叙述明白。武宗南征一段，以便文接笋。守仁既得了南昌，休息二日，即拟遣伍文定、徐涟、德孺等，分兵。忽由侦卒走报，宁王宸濠，撤安庆围，来援南昌了，守仁：“我正要他还兵自救哩。”回应前言。众官：“此次叛王宸濠，挟怒而来，兵锋必锐，恐不可当，我军只宜固守，休与他战。待他久顿城，粮尽援绝，势将自溃，那时可乘隙追擒了。”亦似有理。守仁：“诸君又说错了。宸濠兵虽众，多系乌合，闻他所到的地方，徒恃焚掠，威驱势迫，并没有勒的方法，严肃的号令。且自谋变以来，未曾经过大敌，与他旗鼓相当，一决胜负，所称士，不过徒有虚名，毫不足惧。他所诱惑人心的要着，无非是事成封爵，富贵与共等话。现在安庆不能取，南昌又被我攻，无可，退无可退，众心懈，自在意中，试问世上哪一个人，肯平白地拼了命，去求那不可必得的富贵呢？我今仗着机势，发兵邀击，他必不战自溃，岂尚能与我相持么？”正说着，帐外又报抚州知府陈槐，亦率兵到来，守仁喜：“兵厚力集，不擒逆藩，更待何时？”当接见陈槐，温言劳，并检阅新兵，一一安顿，不消絮述。越宿，复得侦报，说是宸濠的先锋队，已至樵舍。守仁即登堂升座，召集各将士：“今日是叛藩就擒的日，望诸君为国效劳，努力破贼！”众将士齐声应令。守仁传伍文定至座前：“前驱的责任，仍然劳君，请君勿辞！”文定欣然应诺，便召余恩：“你去接应伍太守，我有锦一枚，藏秘计。可至军前启视，与伍太守依计而行，不得有误！”言讫，遂取锦，递与文定。两人领命去讫。又传邢珣近前：“我亦授你锦一个，你可照计行事，小心勿违！”邢珣亦受命而去。复语徐琏、德孺：“两公可分兵两队，作为左右翼，夹击贼兵，不患不胜。”两人亦唯唯去讫。上文用虚写，此用明示，无非为笔法矫变计耳。守仁分遣诸将后，也带着亲兵数千名，城驻扎，专待各路捷音。小有诗咏：

谁言文吏不知兵，帷幄纡筹似孔明。

试看洪都胜算，千秋犹自仰文成。文成系守仁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