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回 徒乘舆朱全忠行弑 移国祚昭宣帝亡(3/4)

遂王袆、景王秘、祁王祺、雅王祯、琼王祥等九人。全忠殷勤款待，得诸王酩酊大醉，即命武士，一一扼死，投尸池中。行同蛇蝎。昭宣帝怎敢过问，但奉昭宗安葬和陵，算是人送终的大典。同平章事柳璨举士及第，不过四年，骤得相位，专知求媚全忠，暨蒋玄晖张廷范等一班权，同列裴枢崔远独孤损三人，统负朝廷宿望，看轻柳璨，璨引为憾。张廷范以优人得全忠，表荐为太常卿，枢支吾：“廷范是国家功臣，方得重任，何需乐官？这事恐非元帅意旨，不便曲从。”全忠闻言，语宾佐：“我尝谓裴十四想是裴枢小字。识真纯，不浮党，今有此议，是本态毕了。”璨正推倒裴枢等人，乐得投石井，向全忠添些坏话，并将损远两相，一并牵，谓系与枢同党。全忠遂请罢三相，另荐礼侍郎张文蔚，吏侍郎杨涉，同平章事。

到了孟夏，彗星西北方，光亘天，占验家谓变应君臣，恐有诛戮大祸，璨遂将平时嫉忌诸人，列作一表，密贻全忠，且传语：“此等皆怨望腹诽，可悉加诛戮，上应星变。”全忠尚在迟疑，判官李振言：“大王图大事，非尽除此等人，不能得志。”璨振等比全忠尤凶。全忠乃奏贬独孤损为棣州刺史，裴枢为登州刺史，崔远为莱州刺史，吏尚书陆扆为濮州司，工尚书王溥为淄州司，太太保致仕赵崇为曹州司，兵侍郎王赞为潍州司。此外或系世胄，或由科名，得三省台阁诸臣，稍有声望，俱一律贬窜，朝右为之一空。李振尚不肯休，更劝全忠斩草除。原来振屡试士，终不中第，所以恨搢绅，把他一网打尽。全忠因派兵至白驿，截住裴枢等三十余人，尽行杀死，投尸河中。振始得恨，笑语全忠：“此辈清，应投浊。”全忠亦笑首，引为快事。柳璨既诛逐同僚，因恐人心未服，特召前礼员外郎司空图诣阙，加重任。图本见朝事丛脞，弃官居王官谷，至是不得已朝，佯为衰野，坠笏失仪。璨复传诏，说他匪夷匪惠，难列朝廷，可仍放还，这数语正中图意，便飘然都，还我初服。后来全忠篡位，又征图为礼尚书，仍然不起。昭宣帝遇弑，图不而死，完名全节，亘古芳。特别表扬。这且不必细表。

且说朱全忠既揽大权，复受命为诸兵元帅，别开幕府，因闻赵匡凝兄弟，也与杨行密等联络一气，声言匡复，乃令杨师厚带兵取襄，江陵。匡凝奔广陵，匡明奔成都，全忠乘胜攻淮南，亲督大军至襄州。敬翔谏阻不从，复次枣，遇大雨，尚不肯回军，再至光州，路险泥泞，人疲乏，士卒多半逃亡，没奈何敛兵退归。光州刺史柴再用，引兵抄截金忠后队，斩首三千级，获辎重万计。全忠悔不用敬翔言，很是躁忿，因急篡唐祚，乃返大梁。杨行密却命数将终，生了一年余的大病，他的名渥，曾为宣州观察使，喜击球，好饮酒，没有什么令名。行密因诸皆幼，不得不将渥召还，嘱咐后事。且令牙将徐温张颢，共同夹辅。未几，行密即死，渥袭职为节度使。朱全忠亦无暇过问，惟密嘱蒋玄晖等，迫令昭宣帝禅位。玄晖与柳璨等计议：“自魏晋以来，大臣代有帝祚，必先封大国，加九锡殊礼，然后受禅。事当循序，不宜速。”柳璨亦以为然。偏宣徽副使王殷等，嫉玄晖权，隐思加害，遂私白全忠，谓玄晖与璨，延唐祚，所以从中阻挠。全忠大怒，诟责玄晖。玄晖亟至大梁，谒全忠，全忠忿然：“汝等巧述闲事，阻我受禅，难我不加九锡，便不能作天么？”玄晖：“唐祚已尽，天命归王，玄晖与柳璨等，受恩重，怎敢异议？但思晋燕岐蜀，统是劲敌，王遽受禅，恐反滋人实，计不若曲尽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