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回 徒乘舆朱全忠行弑 移国祚昭宣帝亡(2/4)

倏忽间又是一年，昭宣帝不敢改元，仍称天佑二年。全忠已决意篡唐，特使蒋玄晖邀集昭宗诸，共宴九曲池。那时联翩赴宴，就是德王裕、棣王祤、虔王禊、沂王禋、

，留居陕州私第。昭宗命全忠兼掌左右神策军，及六军诸卫事。全忠置酒私第中，邀上临幸，面请先赴洛，督修阙，昭宗自然面允。次日昭宗大宴群臣，并替全忠饯行，酒过数巡，众臣辞，留全忠在座，此外更有忠武节度使韩建一人。何后自室来，亲捧玉卮，劝全忠饮。偏后晋国夫人至昭宗旁，附耳数语，留宴臣，亦不应使人耳语，这正自速其死。全忠已未免动疑。韩建又潜蹑全忠右足，全忠遂托词已醉，不饮而去。越宿全忠即赴东都，临行时，上书奏请改安为佑国军，以韩建为佑国节度使。昭宗虽然准奏，心很怀着鬼胎，夜间密书绢诏，遣使至西川河东淮南，分投告急。诏中大意，谓“朕被朱全忠迁洛，迹同幽闭，诏敕皆彼手，朕意不得复通，卿等可纠合各镇，速图匡复”云云。未几就是孟夏，全忠表称洛室，已经构成，请车驾急速启行。适司天监王墀，奏言星气有变，期在今秋，不利东行。昭宗因延宕至冬，然后赴洛，屡迁人往谕全忠，说是皇后新产，不便就，请俟十月东行，且证以医官使阎佑之诊后药方。全忠疑昭宗徘徊俟变，即遣牙官寇彦卿，带兵至陕，且嘱语：“汝速至陕，促官家发来。”彦卿到了行在，狐假虎威，迫昭宗即日登程。昭宗拗他不过，只好动。全忠至新安迎驾，嗾医官许昭远，告讦阎佑之王墀及晋国夫人，谋害元帅，一并收捕死。自崔胤被戮，六军散亡俱尽，所余击毬供奉园小儿二百余人，随驾东来。全忠设幄中，诱令赴饮，悉数缢死，另选二百余人，大小相类，代充此役。昭宗初尚未觉，数日乃寤。已经死了半个。嗣是御驾左右，统是全忠私人，所有帝后一举一动，无不预闻。

何后披发来，巧巧碰着玄晖，连忙向他乞哀。玄晖倒也不忍手，释令还，遂矫诏称李渐荣裴贞一弑逆，宜立辉王祚为皇太，改名为柷，监军国事。越日，又矫称皇后旨意，令太柷在柩前即位。柷为何后所生，年仅十三，何知大政，就是昭宗死后，匆匆棺殓，何后以，也不敢声举哀，全是草率了事。惟全忠闻已弑昭宗，佯作惊惶，自投地上：“辈负我，使我受万代恶名。”还想名么？乃趋至东都，谒梓，伏地恸哭。装得还像，可惜盖弥彰。寻即觐见嗣皇，奏称友恭叔琮不戢士卒，应加贬戮，随即贬友恭为崖州司，叔琮为白州司，概令自尽。友恭系全忠养，原姓名为李彦威，临死时，向人大呼：“卖我天谤，但能欺人，不能欺鬼神，似此行为，尚望有后么？”你自己甘为所使，难得免刑诛？嗣皇帝柷御殿受朝，是谓昭宣帝，尊何后为皇太后，奉居积善，号为积善太后。天平节度使张全义来朝，复任河南尹，兼忠武节度使，判六军诸卫事，命全忠兼镇天平。全忠乃辞归大梁，故相徐彦若，曾任清海军节度使，彦若病故，遗表荐封州刺史刘隐，权为留后。隐重赂全忠，得他庇护，令掌节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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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昭宗已至东都，御殿受朝，改元天佑，更命陕州为兴唐府，授蒋玄晖王殷为宣徽南北院使，张廷范为卫使，韦震为河南尹，兼六军诸卫副使。召朱友恭氏叔琮为左右龙武统军，并掌宿卫，擢张全义为天平节度使，全忠为护国宣武宣义忠武四镇节度使。昭宗毫无主权，专仰诸人鼻息，事事牵制，抑郁无聊，乃封钱镠为越王，罗绍威为邺王，尚望他心王室，报恩勤王。那李茂贞李继徽李克用刘仁恭王建杨行密等，却移檄往来，声讨全忠，均以兴复为辞。全忠方西攻茂贞，恐昭宗尚有英气，不免生变，拟乘势废立，以便篡夺，乃遣判官李振至洛，与蒋玄晖朱友恭氏叔琮等，共同谋议。数人只知全忠，不知有昭宗，索想绝计，弑君大事来了。是年仲秋，昭宗夜宿椒殿，玄晖率牙官史太等百人，夜叩，托言有急军事，当面奏皇帝。由人裴贞一开门，史太等一拥而，贞一慌张：“如有急奏，何必带兵？”言未绝，玉颈上已着了一刃，倒门前。玄晖在后大呼：“至尊何在？”昭仪李渐荣披衣先起，开轩一望，只见刀芒四闪，料知不怀好意，便凄声：“宁杀我曹，勿伤大家。”昭宗亦惊起，单衣跣足，跑寝门，正值史太持刀来，慌忙绕奔走。史太追赶不舍，李渐荣抢上数步，以蔽帝，太竟用刀刺死渐荣，昭宗越觉惊慌，用手抱，窜无路，但听得砉然一声，已是不省人事，倒地归天。年止三十八岁，在位一十六年，改元六次。龙纪景福乾宁光化天复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