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回 占友妻张夫人进箴 挟兵威刘太监(4/4)

自盗，也连结岐华二镇，抵制崔胤。王搏从容奏：“人君当明大，不宜意存偏私，宦官擅权已数十年，何人不知弊害？但势难猝除，且俟外难渐平，再惩蠹。”昭宗转告崔胤，胤即谓搏依附中官，万难再相。昭宗又疑胤怀私，竟将胤免职，复相陆扆。胤怎肯甘休？乃浼全忠，要昭宗贬逐王搏，及弼务修等人。昭宗乃贬搏为崖州司，弼至州，务修至州，再用崔胤为相。胤更请命昭宗，令王搏等自尽，于是胤专制朝政，势震中外，宦官相率侧目，遂复闯一场废立的大祸祟来。当时中尉刘季述，统领左军，曾与韩建谋杀诸王，及弼务修等贬死，不免动了兔死狐悲的念，遂与右军中尉王仲先，继任枢密使王彦范薛齐偓等密谋：“主上轻佻多诈，不堪奉事，我辈恐终罹祸患，不若奉立太，引岐华二镇兵援，控制诸藩，方得免害。”仲先等同声赞成。会昭宗猎苑中，夜宴归来，醉后模糊，手刃黄门侍女数人，

外讧，危亡在即，尚且游宴好杀，是非速祸而何？翌晨日上三竿，尚是酣寝中，未曾启。季述诣中书省，语崔胤：“中必有变故，我系臣，不便坐视，愿便宜从事。”胤半晌无言，季述竟率禁军千人，破门直，访问中，得昨晚状，乃复白崔胤：“主上所为如此，怎堪再理天？不如废昏立明，为社稷计，不得不然。”胤怕他凶威，糊答应。季述即召集百官，陈兵殿廷，令胤等连名署状，请太监国。胤等统是怕死，无奈署名。季述仲先，带领禁军，大呼思政殿，杀死人多名。昭宗闻殿前鼓噪，惊堕床，及勉起，见季述仲先已在面前，吓得发直竖。季述等掖令坐定，百官状递示昭宗。人忙走报何后，后趋拜请：“中尉勿惊动官家，有事不妨徐议。”季述：“陛厌倦大宝，中外群，愿太监国，请陛移养东！”昭宗支吾：“昨与卿曹乐饮，不觉过醉，今日已悔悟了。”季述瞋目：“这非臣等所为，事南司，众怒难犯，愿陛且往东，待事稍就绪，再当迎还大，休得自误！”何后见他声俱厉，颇有惧容，乃顾昭宗：“陛且依中尉语。”随即从床取传国玺，与季述。季述叱令群阉，扶昭宗及何后登辇，并嫔御侍从十余人，诣少院。季述用银挝划地，数昭宗过失：“某时汝不从我言，某事汝又不从我言，罪至数十，尚有何说？”仿佛似父训。语毕门，亲自加锁，熔铁锢住，复遣左军副使李师虔率兵环守，墙为牖，俾通饮。昭宗求钱帛纸笔，一概不与。天适大寒，嫔御公主无衣衾，号哭声直达墙外。季述迎太，矫诏令太即位，改名为缜，奉昭宗为太上皇，何后为皇太后，加百官爵秩，优赏将士，凡人左右，前为昭宗信，一律搒死，更杀司天监胡秀林，秀林正：“中尉幽求君父，尚多杀无辜么？”季述倒也不敢手，听令自去。复恐崔胤密召朱全忠，立遣养希度至汴，许把唐室江山，作为赠品。小有诗叹：

拼将社稷送臣，逆竖居然作主人。

试看唐朝阉寺祸，江山从此付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