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拒忠谏诏狱滥刑 定密谋夺门复辟(3/3)

退，不便再立，须另择元良为嗣。彼此酌定，遂缮好奏折，呈请立储。待了数日，方有中旨颁，谓：“朕偶有寒疾，当于十七日临朝，所请着无庸议。”众官见了此旨，又面面相觑，莫名其妙。会将郊祀，帝舆疾宿斋。明代故例，每岁正月大祀天地于南郊。因病日加剧，势难亲临，乃召武清侯石亨至榻前，命摄行祀事。

亨见帝病甚，退语都督张，及太监曹吉祥：“公等得功赏么？”张、曹二人闻言，不禁奇诧起来，便惊问何事？亨密语：“皇帝病已了，立太，何如复上皇。”吉祥跃起：“石公好计！石公好计！”小人无不好事。亨复：“此系我一人主见，还须得老成一决。”张：“商诸太常卿许彬，可好么？”亨首称善。当同至许彬宅，与商密计。彬矍然：“这是不世大功，事在速为，可惜我年已老，无能为力，惟意中恰有一人，何不往商？”亨问为谁？彬答：“便是徐元玉。”亨等喜谢而。看官徐元玉是何人？就是当年倡议南迁的徐珵。珵因南迁议，为景帝所薄，久不得迁，他却谄事大学士陈循，屡托保荐，循果屡登荐牍，景帝见徐珵名，好似一个中钉，辄摈不用。循语珵：“官家怕见你名，须改易为是。”珵乃易名有贞，别字元玉。无巧不成话，适值黄河决，屡堙屡圯，循遂运动廷臣，荐举有贞。景帝果也忘怀，竟擢他为佥都御史，督治黄河。有贞福至心灵，把屡堙屡圯的决，熔铁，竟得住。且疏浚，畅达河，河患遂灭。还京复命，复邀奖叙，左副都御史，寻调右副都御史。追溯徐有贞履历，要言不烦。及石亨等到有贞家，说及复辟大计，有贞很是赞成，并云须令南知此意。答：“昨已密达上皇了。”有贞：“俟得复报乃可。”越日为上元节，有贞夜至亨家，复密议了一宵。又越日黄昏，亨等又访告有贞，谓已得南复报，请早定计。有贞至屋后台上，仰观天象已毕，即对亨等：“紫薇垣已有变象，事在今夕，不可失机。”是否捣鬼？随又报语：“如此如此，不患不成。”石亨、张、曹吉祥三人，当即趋，自去筹备。有贞焚香祝天，默祷一番，随即与家人诀别：“事成后功在社稷，共享富贵，否则祸必杀，除非鬼回来。”家人揽袪挽留，有贞不顾，挥手竟去。时当三鼓，禁中卫士，因有十七日视朝的旨意，已启禁门。有贞踉跄趋，径至朝房候着，约历半时，亨、等率领群从弟，一拥并。依据《天顺实录》，不从《纪事本末》。是时天晦冥，星月无光，亨、等左顾右盼，方见有贞，便问：“事果济否？”有贞：“必济无疑。”此时即不能济事，亦只好舍命去。遂率众薄南门，门扃甚固，连叩不应。有贞命众取木至，悬绳于上，用数十人举木撞门。门右墙垣，陡被震坍，大众乘隙去，谒上皇。上皇时尚未寝，秉烛观书，见他排闼而，不觉惊问：“你等何为？”众俯伏称万岁。上皇：“莫非请我复位么？这事须要审慎。”可见上皇已经接洽。有贞等齐声：“人心一致，请陛速即登舆！”言毕即起，呼兵士举舆。众兵士遑遽不能举，有贞等掖着上皇，坐乘舆，助挽以行。忽见天明霁，星月皎然，上皇顾问有贞等职名，有贞一一奏对。须臾至东华门，司阍厉声呵止。上皇亦厉声：“我是太上皇，有事，何人敢拒？”司阍闻声趋视，果然不谬，遂由他去。直奉天殿，有贞为导，两阶武士，用铁爪击有贞，也亏上皇呵叱，才行退去。时黼座尚在殿隅，由众推至正中，请上皇舆登座，一面鸣钟擂鼓，大启诸门。百官方至朝房，候景帝视朝，闻奉天殿有呼噪声，呵叱声，继而有钟鼓声，相率惊骇。蓦见有贞殿，大呼：“太上皇复位了，众官何不谒？”百官闻言益惊，但变非常，事已至此，何人敢行抗拒？不得已各整衣冠，登殿排班，依次跪伏，三呼万岁。正是：

冕旒重见当王贵，嵩岳依然效众呼。

知复辟后事，请看官再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