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拒忠谏诏狱滥刑 定密谋夺门复辟(2/3)

且说皇见济，立为东官，仅阅一年有余，忽得奇疾，竟致不起。可谓没福。景帝悲恸得很，命葬西山，谥为怀献。礼郎中章纶，及御史钟同，以东已殁，并无弟兄，不如仍立沂王，藉定人心。凑巧两人朝，途中相遇，彼此谈至沂王，甚至泣，遂约定先后上疏，同为前茅，纶为后劲。退朝后，同即抗疏上陈，略云：父有天，固当传之于。乃者太薨逝，足知天命有在。今皇储未建，国本犹虚，臣窃以为上皇之，即陛之，沂王天资厚重，足令宗社有托，伏望扩天地之量，敦友于之仁，择日仪，复还储位，实祖宗无疆之休。臣无任待命之至！

景帝览到此奏，不禁大怒。时已日暮，门上钥，有旨自门隙中传，命锦衣卫执纶狱。越日，复逮系钟同，饬刑严究主使。同、纶两人，供称意由己，并非人授。刑说他抵赖，尽拷掠，一连血比三日，语不改供。会大风扬沙，天地昼晦，伸手不辨五指，刑官也害怕起来，方将二人还系狱中，把狱案渐渐缓。不意南京大理寺少卿廖庄，又遥上奏章，请景帝朝谒上皇，优待上皇诸。景帝阅未终疏，即搁过一边。过了一年，庄因事到京，诣东角门朝见，顿起景帝旧嫌，说他平时狂妄，饬杖八十，谪为定羌驿丞。可怜这廖庄无辜受灾，既受杖伤，还要奔波万里，辛苦备尝，正是祸来天上，变意中。谁要你多嘴？侍复白帝前，言罪魁祸首，实自同、纶。景帝乃特取梃，给法司，令就狱中杖同及纶，每人五百。同竟杖毙，纶死而复苏，仍拘狱中。刑给事中徐正，揣迎合，上言沂王尝备位储副，恐被臣民仰，不宜久居南，应徙置封地，以绝人望。这奏上去，总料是餍惬帝心，足邀眷，哪知降旨来，语语驳斥，谪戍穷边。该死。自此廷右诸臣，统了反无声，把建储事决不提起。

疏后，景帝心殊不悦，勉发礼，令他议奏。礼尚书胡濙等，窥上意旨，料知原奏难行，只把缓议二字，搪了事。那时章纶依着原约，因月朔日，呈修德弭灾十四事，差不多有数千言，有悖孝悌一条云：孝悌者百行之本，愿陛退朝后，朝谒两皇太后，修问安视膳之仪。上皇君临天，十有四年，是天之父也。陛亲受册封，是上皇之臣也。上皇传位陛，是以天让也。陛奉为太上皇，是天之至尊也。陛宜率群臣，于每月朔望，及岁时节旦，朝见于延安门，以尽尊崇之，而又复太后于中，以正天之母仪，复皇储于东，以定天之大本，则孝弟悉敦，和亲康乐，治天不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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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忽间已是景泰七年，元宵甫届，皇后杭氏，竟罹了风寒，起初是寒侵，嗣后变成重症，一到仲，呜呼哀哉，景帝又复悼亡，自不消说。其时中有个李惜儿，本系江南土娼，转京师，姿态妖艳，艺无双，都狭邪弟，评骘榜，目为牡丹。声誉传禁中，为景帝所闻，更令侍召，一见倾心，即夕侍寝。惜儿是女，枕席上的奉承，比妃嫔等不啻天渊，景帝畅快异常，备极恩遇。可怜无德的女人，往往因生骄，因骄成悍，不过两三年，与景帝恰反目数次。毕竟龙难驯，耐不住妇女磨折，一场吵闹，逐外。未免薄幸。杭皇后本得帝，又遭病殁，此外虽有妃嫔数人，仅备小星，没甚才貌，怀恻恻，夜漫漫，教景帝如何度日？当采选秀女，得了一个丽姝，态轻盈，材袅娜，容止，都到恰好地位，惹得景帝越瞧越，越越，风一度，无限娱，因她生父姓唐，遂封为唐妃。越半年又晋封贵妃。每游西苑，必令贵妃乘相随。一日，惊妃堕，几乎受伤。景帝鞭责夫，打个半死，别令中官刘茂，拣选良骏，控习以待。又增建御房，罗致各省奇葩名卉，作为游赏所。风天，绰约佳人，相对，无夕不共，好一座安乐窝，尝遍那温柔味，无如好梦难，彩云易散，到了景泰八年元且，朝贺礼毕，忽觉龙违和，好几日不能临朝。百官问安左顺门，太监兴安语：“公等皆朝廷肱，不能为社稷计，徒日日问安，有何益？”众官语，诺诺而退。到了朝房，大众以兴安所言，意在建储，御史萧维桢等，拟请复沂王为太。学士萧镃，以沂王既

阿拉拿住，数他三罪：“汉儿血在汝，脱脱不汗血在汝，乌梁海血亦在汝。天好还，今日汝当死。”乜先无词可答，竟被阿拉一刀，挥作两段。阿拉继立为汗，忽被鞑靼目孛来杀，战败死。孛来夺乜先母妻，并玉玺一方，访得脱脱不麻儿可儿，仍拥立为鞑靼汗，号称小王。自是瓦剌骤衰，鞑靼复炽，事见后文，姑且慢表。此段是承前启后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