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回略横江奋迹兴师，下宛城痴情猎艳(3/3)

“闻君矫健异常，聊以戏君，非有他意！”舆答说：“白刃当前，不得不尔。”实自献丑。策不待说毕，便取过手戟，向舆掷去，应手刺倒，当即鸣鼓兵。白虎所恃惟弟，弟舆一死，如失左右臂，勉开营搦战，哪里敌得过策军？遂北走余杭，终至窜死。虎遇狮儿，不死何为？策乃使吴景为丹太守，孙贲为豫章太守，朱治为吴郡太守；礼聘广陵人张纮、彭城人张昭等为参谋，居然与袁术抗衡，不复再承术命。术闻报大愤，便兴兵攻策。将纪灵、桥蕤等帐劝阻，谓宜先取徐州，后伐江东。术问取徐方法。纪灵答：“吕布、刘备同在徐州，必为大患。今仍须履行前计，使吕布攻杀刘备，自翦羽翼，那时一鼓掩击，便可稳取徐州。”术乃依议，再派使人往说吕布，提及婚议，且谓刘备在小沛城，招军买，如何不防？布着人探听，果闻备集兵万余人，遂率兵往围小沛。备自知难敌，索带领家小，与关羽、张飞两人，杀重围，竟奔许都，投依曹。方礼贤士，笼络人心，一闻刘备来奔，便即迎，待若上宾。备述吕布迫形，语：“布本无信义，徒恃勇力；将来当助君擒布，尽请纾忧。”备起座称谢。复置酒宴备，至晚方罢，送备居客馆。程昱言：“备亦一当世英雄，志不在小，今不早图，必为后患。”默然不答。待昱退，适值郭嘉见，即与述昱言。嘉接：“昱所见未尝不是，但明公提剑起义，为百姓除暴，推诚仗信，招罗豪健，犹恐未逮；今备有英名，穷蹙来归，若遽行加害，是使智士各启危疑，别图择主，试问公将与何人共定天呢？”也是备不该死，故有郭嘉相救。喜答：“卿言正合我心。”翌日即举备为豫州牧，拨兵数千人助备，令至沛城就任，东击吕布。备即日辞行，挈眷引兵，赴沛城。

还想亲接应，与备共灭吕布，忽由南传来军报，乃是张济南攻穰城，中箭死；从绣代领遗众，屯兵宛城，用贾诩为谋士，连结刘表，意图犯阙。大怒：“幺么小丑，也想梁，我当先除此竖，然后讨布便了”遂大兴兵，亲督诸将，讨张绣。绣闻督军自至，颇有惧，即与贾诩商议；诩亦谓兵方，挟主令众，未易抵敌，不如遣使求和。绣乃令诩至营通款。诩夙应对，见了曹，不过三言两语，便使曹倾心。留诩为辅，便与语：“卿尝为尚书，迁拜宣义将军，今何不随我朝？我当表卿复任。”诩答说：“自从御驾东迁，诩即缴还印绶，西走华，转投南；今得张绣厚待，不忍遽弃，蒙公厚惠，愿以他日为期。”隐伏文。允从和议，送诩帐，殷勤嘱别。诩还报张绣，绣即亲至营，当面投诚，自无异言，温语遣归。惟一时未曾退兵，尚在宛城驻扎。一日挈着昂，与从安民，跨营，游览形势。遥见一轻车徐徐过来，中坐淡妆妇人，缟衣素袂，飘飘若仙，再瞧那一副芳容，红白相间，真个是桃腮杏靥，秀可餐。生平本来好，弱冠前已娶妻丁氏，纳妾刘氏，嗣见娼家女卞氏有姿，复购作媵姬，大加，携洛都。董卓为，避难东行，不及挈回卞氏，洛中讹传死，或劝卞氏图，卞氏不从，誓以死殉。莫谓娼女无节。事少定，卞氏得都归，敬有加。及见了宛城少妇，比卞氏更增妩媚，禁不住眩神迷，最利害的是少妇秋波，也把瞬了又瞬，更觉得脉脉，勾魂动魄。少顷间车行已过，犹用目注送，看他城自去，才回营中，心未肯舍割，密使从安民，探听该妇落。安民去了半日，当即返报。原来是张绣叔母，张济继妻，喟然叹惜，拟作罢论。偏安民逢迎意，谓济死已久，寡妇何妨取来？谅绣亦无可如何。说得怦怦心动，待至日光垂暮，令安民带着数十骑士，往取该妇。全是为所迷，遂致不顾利害。好容易将该妇取到，引后帐，拜倒前，起座相扶，挽住该妇玉腕，该妇全然不避，一任牵引柔荑，低首无语；及问明名姓，果系济妻邹氏。当在帐后开筵，与邹氏相坐饮，灯光旁映，四目相窥；男有，女有意，不由得痴心惓惓，语喁喁。到了酒阑灯灺（xiè），肴撤席空，一对宿世冤家，居然就军营中，作了房，相偎相抱，并枕同衾，彻夜的凤倒鸾颠，几不知东方既白了！小有诗咏：

女原为肇祸媒，倾城倾国不胜哀。

谁知一代雄魄，也被孀姝勾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