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父死弟孤文姬托命，夫骄妻悍孙寿(3/3)

千石都，求见大将军，必先谒赂秦，然后得通姓氏。又为冀夫妇互相调停，仍归和好，且劝他夫妇对街筑宅，穷极工，左为大将军府，右为襄城君第，堂寝皆有奥室，连房，曲折通幽，四围窗，统是雕金为镂，绘彩成图，此外尚有崇台阁，上云霄，飞梁石磴，跨，差不多与秦朝阿房相似。又复广开园囿，采土筑山，十里九坂，取象崤函，山上罗列草木，驯放鸟兽，葱茏在望，飞舞自如。冀与寿共乘辇车，游观第，前歌僮，后乐，鸣钟，铿锵盈路，或且连日继夜，恣为娱。既而府第冶游，尚嫌不足，再至近畿一带，广拓林囿，周遍近畿。又在河南城西，增设兔苑，绵亘数千里，移檄各，调发生兔，刻为志，人或误犯，罪至死刑。冀二弟尝私遣门役，猎上党，冀侦得消息，恐他杀伤生兔，立派家卒往捕，杀死至三十余人。另在城西构造别墅，收纳亡，或取良家女，悉为婢，名曰自卖人。寿又向冀谮毁诸梁，黜免外官数人，令孙氏宗族补缺。孙氏宗亲，都是贪婪不法，各遣私人调查富，诬以他罪，捕拷掠，令金钱自赎，稍不满意，辄予死徙。扶风富豪孙奋，最悭吝，冀遗以乘，向他贷钱五千万，奋只三千万缗借冀，冀竟大怒，移檄太守，冒认奋母为府中守藏婢，说他盗去白金十斛，紫金千斤，应该追缴。太守奉命惟谨，即拘孙奋兄弟，令缴原赃，奋等并无此事，怎肯承认？活活地被他敲死，资产悉被籍没，数至一亿七千余万缗，世时代，原不应拥资自豪。一大半献与梁冀，冀方才恨。嗣复派使四，远至外，广求异。去使多恃势作威，劫夺妇女，殴击吏卒，累得吏民痛心疾首，饮恨吞声。侍御史朱穆，本系梁氏故吏，因贻书谏冀：

古之明君，必有辅德之臣，规谏之官，至，各铭书成败，以防遗失。故君有正，臣有正路，从之如升堂，违之如赴壑。今明将军地有申伯之尊，位为群公之首，一日行善，天归仁，终朝为恶，四海倾覆。顷者官民俱匮，加以虫为害，京师诸官，费用增多，诏书发调，或至十倍，各言官无现财，皆于民，搒（péng）掠敲剥，令充足。公赋既重，私敛尤，牧守吏，多非德选，贪聚无厌，遇民如虏，或绝命于棰楚之，或自贼于迫切之求。又掠夺百姓，皆托之尊府，遂令将军结怨天，吏民酸毒，路叹嗟。昔秦政烦苛，百姓土崩，陈胜奋臂一呼，天鼎沸；而面谀之臣，犹言安宁，讳恶不悛，卒之灭亡。又永和之末，纲纪少弛，颇失民望，才四五岁耳，而财空散，有离心，勉之徒，乘敝而起，荆扬之间，几成大患。见前回。幸赖顺烈皇后，初政清静，外向心，仅乃讨定。今百姓戚戚，困于永和，非仁之心，所得容忍，外非守国之计，所宜久安也。夫将相大臣，均元首，共舆而驰，同舟而济，舆倾舟覆，患实共之。岂可去明即昧，履危自安，主孤时困而莫之恤乎？宜时易宰守之非其人者，减省第宅园池之费，拒绝郡国馈遗，以自明，外解人惑，使挟之吏，无所依托，司察之臣，得尽耳目。宪度既张，远迩清一，则将军尊事显，德耀无穷。天明察，无言不信，惟冀省览！

冀得书不省，但援笔批答：“如君所言，难仆果无一可么？”何事为可，请汝说来。穆知冀怗过，不便再谏，只好付诸一叹。越年元旦，桓帝御殿，受文武百官朝贺，冀竟带剑朝，忽左班闪一人，大声叱冀，不令趋，且使羽林虎贲诸将，把冀佩剑夺。冀倒也心惊，跪伏阶前，叩谢罪。正是：

殿上直声应破胆，阶前权威也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