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回班长史捣破车师国，杨太尉就死夕(3/3)

日捽去。且因安帝不从震言，越好肆无忌惮，匪但王圣第宅，造得非常工巧，连樊丰等一班权阉，也胆敢造诏书，调发司农钱谷，大匠现徒材木，各起冢舍园池，役费无数。遂致变异相寻，京都地动。杨震因屡谏不从，愤闷已极，何不引退？因岁暮不便陈词，勉忍至次年正月，申上直言：

臣备台辅，不能奉宣德化，调和，去年十一月四日，京师地动。臣闻师言：“地者，当安静承。”而今动摇者，盛也。其日戊辰，三者皆土，位在中，此中臣近官持权用事之象也。臣伏惟陛以边境未宁，躬自菲薄，殿垣屋倾倚，枝而已，无所兴造，令远近咸知政化之清，商邑之翼翼也。而亲近幸臣，骄溢逾法，多发徒士，盛修第舍，卖威福，路喧哗，众听闻见，地动之变，近在城郭，殆为此发！又冬无宿雪，节未雨，百僚焦心，而缮修不止，诚致旱之征也。《书》曰“僭恒旸若”，“臣无作福、作威、玉。”惟陛奋乾坤之德，弃骄奢之臣，以掩妖言之，奉承皇天之戒，无令威福久移于，则消，天地自无不泰矣！

震言虽然激切，怎奈安帝已为群小所蒙，任他如何说法，始终不理。且嬖幸愈加侧目，往往在安帝旁谤毁杨震，安帝已渐觉不平。惟震为关西名儒，群望所归，若一时将他除去，免不得议沸腾，摇动大局，所以群小尚有畏心，未敢无端加害。尚知畏清议么？会有河间男赵腾，诣阙上书，指陈时政得失，安帝不禁怒起，说他无知小民，也来多嘴，当即诏令有司，捕腾狱。中官最恨谤言，私嘱托有司，谳成讪上不的罪名，腾死刑。杨震为太尉，怎能坐视不救？乃复上疏谏诤，略云：

臣闻尧舜之世，谏鼓谤木，立之于朝；殷周哲王，小人怨詈，则还自敬德。所以达聪明，开不讳，博采负薪，极尽也。今赵腾所坐，激讦谤语，为罪与手刃犯法有差，乞为加恩，全腾之命，以诱刍荛舆人之言，则国家幸甚！

安帝得疏，仍然不听，竟把赵腾死，伏尸市曹。伯起！伯起！何不起亟去？是年为延光三年，安帝想往外面游览，借着望祀岱宗的名目，都东巡。文武百官，多半扈行，独太尉杨震，及中常侍樊丰等，却都留住京都，未尝随去。丰等因乘舆外，越好擅用帑藏，移修第宅。原来为此，故未随行。偏被太尉掾舒，召大匠令史等，底细考，查丰等前时造伪诏，呈与杨震。震因安帝东巡，未便举发，只好待回銮后，然后奏闻。何不飞使驰奏？丰等闻信，很是慌张，日夕与党羽密商，意先发制人，为自保计。也是杨伯起命运该绝，不先不后，竟有星变逆行的天象，被阉党作为话柄，构成邪谋。一俟安帝回来，将到都门，急忙先去迎谒，伪言还须待吉时，请安帝至太学中，暂时休息，应吉乃。安帝还他是真心主，当即依议。及驾太学，丰等得乘间密奏，说是太尉杨震，袒庇赵腾，前因陛不从所请，心怀忿怼，意图构逆，所以上见星变，显示危机，请陛先行收震，方可。安帝尚未肯信，踌躇半晌，方语樊丰：“震为名士，难也如此不法么？”丰应声：“震为邓氏故吏，邓氏既亡，怪不得震有异心了！”谗可畏，震由邓骘辟举，见前文。安帝愕然首，便夜遣中使，往收太尉印绶，策免震官。震不防有此一举，既被权阉占了先着，悔亦无益，当将印绶，坦然归第，闭门韬晦，谢绝游。哪知安帝还以后，擢耿宝为大将军，宝与震挟有宿嫌，又由樊丰等从旁煽构，竟奏称震不服罪，仍怀怨望。有诏遣震归里。震奉诏即行，至夕亭，慨然语诸门人：“人生本有一死，死不得所，也是士人常事。我叨居宰辅，明知臣狡猾，不能驱除，嬖女倾，不能禁遏，有何面目再见日月？我死后可用杂木为棺，布为被，盖形掩，已自知足，不必归就墓次，

添设祭祠了！”说毕，即饮鸩而死，时已七十余岁。小有诗叹：

拼死何如预见机？网罗陷已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