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回 奔成都误宠权阉 复长安追歼大盗(2/4)

忠武节度使周岌，已奉表降巢，监军杨复光，颇忠忱，与岌尝有违言，一日，岌正夜宴，邀杨预席，左右言：“周为贼臣，恐不利监军，不如勿往！”复光摇首：“事已如此，义不苟全。”即毅然前往，席与饮。酒至半酣，岌语及唐事。复光泣，良久与语：“大丈夫恩图报，见义勇为，公自匹夫为公侯，奈何舍十八叶天，甘心拒贼呢？”岌亦忍不住泪，徐徐答：“我不能独力拒贼，所以奉违，今日召公，正为此事。”复光立即起座，沥酒与盟，难得有此义阉。且因巢使方去，即遣养守亮，追往驿馆，杀毙巢使。当召兵士，调集三千人，亲自带领，径诣蔡州，蔡州刺史秦宗权，素来跋扈，不从岌命，复光城，勉以大义，宗权也觉心折，遣将王淑率兵三千，随复光往击邓州。邓州正为巢将朱温所陷，所以引兵急攻，王淑虽然从行，途次一再逗挠，被复光数罪斩，并有淑众，乃再召忠武牙将鹿晏弘、晋晖、王建、韩建、张造、李师泰、庞从等至军，破朱温，攻克邓州，逐北至蓝桥，方收军还镇。王建事始此。黄巢遣党目王玫为邠宁节度使，邠州镇将朱玫起兵诛贼，推别将李重古为节度使，自率众讨巢，屯兴平，与巢将王播接战，失利而退，返屯奉天。为文谋逆伏案。

代北监军陈景思，方率沙陀酋李友金等，援京师，到了绛州，将要渡河，绛州刺史瞿稹，亦沙陀人，迎白景思：“贼势方盛，未可轻，不若且还代北，募兵数万，方可行。”景思乃与稹同还雁门，招兵勤王，逾旬得三万人，统是北方杂胡，犷悍暴横，稹与友金不能制。友金系李克用族父，乘此召还克用父，即劝景思拜表奏功，请赦克用父罪，令他统代北军士，立功赎愆。景思依言代奏，有诏依议。友金遂率五百骑士，赍诏至鞑靼，赦还克用父。克用甚喜，即率鞑靼诸万人，屯雁门。克用移牒河东，说是奉诏讨巢，令招讨使郑从谠，给资粮，一面兵汾东。从谠恐克用尚有异心，特闭城设备，不应所请。克用自至城大呼，求与从谠相见。从谠乃登城与语，许给钱米，待克用退去，遣人运给钱千缗米千斛。克用意尚未足，还陷忻代二州，遂在代州留驻，兵不发。东面都统骈，虽屯东塘，移檄讨贼，但也是心非，迁延观望。郑畋自宗楚等丧师安，声威挫失，僖宗加封司空，兼同平章事，都统如故，仍令他锐图恢复。怎奈畋有志未逮，徒唤奈何？

，鱼贯城，坊市人民，呼迎，或取瓦砾击贼，或拾箭械奉给官军，不到一夕，已是全京恢复，无一贼兵。宗楚恐诸将分功，不通报外军，但令军士释甲，就宿第舍。军士尚未肯安枕，掠取金帛妾，恣意图。王存令兵首系白巾为号，坊市无赖少年，也模仿军装，冒充名号，掠夺良民。却是自己寻死。贼众宿灞上，诇知官军不整，且无后军相继，即引兵还袭，掩都门。宗楚弘夫，未曾防备，蓦闻贼众又至，仓猝战。军士方挟金帛，拥妾，分居取乐，一时不及调集，可怜宗楚弘夫二人，手只有数百名士卒，不值贼众一扫，两人亦相继阵亡。贪功丧躯，可作殷鉴。王存急召集众，城还营。黄巢复安，恨人民迎纳官军，纵兵屠杀，血成川，他却取一个新名目，叫作洗城。各官军闻报，一并退去，贼势益炽，上巢尊号，称为承天应运启圣睿文宣武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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僖宗寓居成都，已是半年，因各军胜负不一，终未能规复安，他也不免焦烦。但终信任一田令孜，令为行在都指挥置使，又由令孜倚畀陈敬暄，拜他为相。敬瑄奏遣西川左黄军使李

治安之代，遐迩犹应同心；多难之时，中外尤当一。去冬车驾西幸，不告南司，遂使宰相以，悉为贼所屠，独北司平善。前夕黄军作，陛独与田令孜及诸臣，闭城登楼，并不召宰相商，翌日亦不闻宣朝臣，臣备位谏官，至今未知圣躬安否，况疏冗乎？夫天者，祖太宗之天，非北司之天。天者，九州四海之天，非北司之天。北司未必尽可信，南司未必尽无用，岂天与宰相，了无关涉？朝臣皆若路人，臣恐收复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