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回 平浙东王式用智 失安南蔡袭尽忠(2/3)

台州刺史李师望，募贼相捕，悬赏示励，当有降贼数百人，携从简首级，前来献功。师望转报王式。式因贼众平，召诸将还越，置酒犒军。诸将乘着酒兴，争问王式：“末将等生军中，久历行阵，今年得从公破贼，有好几事未识公意，敢问公始至时，军方急，奈何遽散贫乏呢？”式答：“这事最易知晓。贼方聚谷，诱动饥民，我先给以，饥民得安，谁愿从盗？且诸县尚无守兵，贼或城，仓谷适为贼资，何若先行赈饥为妙？”诸将又问：“何故不置烽燧？”式又：“烽燧所以促救兵，我兵已尽集城中，无兵为继，徒举烽以惊士民，是反自溃了。”诸将又问使懦卒为候骑，少给甲兵，究是何意？式复：“候骑苟用锐卒，遇敌即斗，斗死将何人通报呢。”于是诸将皆拜：“如公智谋，非末将等可及，敢不拜服。”王式所言，实皆理中事，但诸将未曾思耳。当尽而散。未几诏命已，加王式官右散骑常侍，诸将各赏赍有差。唯此次成功，外由王式，由夏侯孜，孜既荐举王式，且与式书：“公但期擒住贼魁，所需军费，有我在朝，定当不误。”式赖此行军，所奏军，求无不允，因此不到数月，即已平贼。裘甫解到京师，当然是了刀面，不消细说了。

浙既平，乃图南诏。时安南都护李鄠，已克复播州，拟向南诏兵，偏安南土蛮，因前时鄠至安南，曾杀死蛮酋杜守澄，各图报怨，乃潜引南诏兵众，乘虚攻陷趾。鄠猝不及防，只好逃奔武州，告急唐廷。廷议发邕及邻兵，往救安南，另诏盐州防御使王宽为安南经略使，贬鄠为儋州司。鄠尚未接诏，方收集土兵，击破群蛮，再取安南，正思将功抵罪，不意王宽到来，传到诏书，已经遭贬；再经宽举发鄠杀守澄罪状，更鄠至崖州。朝廷以杜氏盛，暂事羁縻，特赠守澄父存诚为金吾将军，并为守澄申冤。其实蛮人未尝德，南诏益复横行。咸通二年，南诏复攻陷邕州，经略使李弘源，弃城奔峦州。嗣因南诏兵引去，始复还城。前邕经略使段文楚，已为殿中监，此时再受命复任，贬弘源为建州司。懿宗方免白中相职，左仆杜悰代相，悰上言：“南诏盛，西川兵单寡，未便与争，不若遣使吊祭，谕以新王名号，适犯庙讳，所以未行册命，待他改名谢恩，然后遣使，庶全大”云云。乃是掩耳盗铃之计。懿宗乃遣左司郎中孟穆为吊祭使。穆尚未发，闻南诏又寇巂州，转攻邛崃关，穆遂不行。

贼远近多寡，式又微笑不答，良将沉几，大都如此。且故意挑选懦卒，令乘健，少给甲兵，使为候骑。大众暗暗惊讶，但只不敢问。式复巡阅诸营，选得士卒及土团弟，共四千人，命导各军分路讨贼，临行令：“毋争险易，毋焚舍庐！毋杀平民！歼渠魁，宥胁从，得贼金帛，官无所问。”嗣是捕得贼党，多系越人，不但尽行释放，并量给父母妻孥。受捕诸徒，皆泣拜呼，愿效死。贼众闻风反正，陆续归降，遂分军为东南两大路，节节剿。南路军转战至唐兴，大破贼将刘暀应天，应天败死，刘暀遁去。东路军至宁海，亦连贼寨。

会当徐州兵变，逐去节度使温璋，徐州曾号武宁军，自王智兴镇守后，募勇士三千人自卫，有银刀雕旗门枪挟等名，骄横不法，为历任镇帅所畏惮。一夫猝呼，千人响应，节度使辄为所逐，所以宣宗时叠经两，经田牟莅镇后，饮酒犒赐，日以万计

转瞬间又是一年，安南经略使王宽，屡上急奏章。说是南诏屡寇安南，懿宗特授前湖南观察使蔡袭，代任安南经略，且调发许徐汴荆襄潭鄂诸兵，归袭派遣。兵势既盛，寇乃引退。岭南旧分五营，广桂邕容安南，皆隶岭南节度使，左庶蔡哀，多贪诈，时相独说他有吏才，奏遣京制置岭南。京奏请分岭南为二，以广州为东，邕州为西。朝廷依议，即命岭南节度使韦宙为东节度使，蔡京为西节度使。蔡袭率诸军，镇守安南。京恐他立功，特奏称：“南蛮远遁，边徼无虞，多留戍兵，徒费无益，不如各遣归本。”有诏依议，令袭遣还戍兵。袭奏言：“群蛮伺隙，不可无备，乞留戍兵五千人！”朝廷不省。袭又以蛮寇必至，趾兵皆缺，势且谋力两穷，乃作十必死状申告中书。怎奈一班行尸走的宰辅，专顾目前，不知后患，任他如何说得要，仍然搁置不提。可恨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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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尚嫌兵少，再奏调忠武义成昭义各军，共至越州，乃遣忠武将张茵率三百人屯唐兴，截贼南，义成将罗锐率三百人，益以台州土匪，径趋宁海，攻贼巢，昭义将